要把这帮杂碎连根拔起，才对得起这条命。
通往地下的楼梯长得没有尽头。
每走一步，体内的灼烧感就强一分。
【战意熔炉·生成中……】
这名字听着挺中二，但效果是真霸道。
伤口处那种酥麻的痒意告诉他，肉正在长，血正在止。
体温估计飙到了四十度，但他脑子却清醒得像是在冰水里泡着。
“哐！”
主控室的大门被林默一脚踹得变了形。
里面很安静，只有仪表盘滴滴答答的声音。
雷铮就站在那排控制台前，手里把玩着那把消音手枪，那个贯穿左眼的伤疤在红色的应急灯光下跳动，像条活的蜈蚣。
他身后就是那个紧急排风的红色按钮，但他没按。
“你知道我执行过多少次‘净化任务’吗？”雷铮没回头，声音听不出喜怒，“上面每次都说是为了大局，为了秩序。我就像把刀，不需要知道切的是烂肉还是好肉。”
他转过身，枪口微微颤抖，指着林默，或者说，指着林默背后的苏晚晴。
“可这次……哪怕是条狗也该想不通了。动这么大阵仗，死这么多弟兄，就为了这女人手里一幅破画？她到底哪里值得？”
林默把他肩上的女人轻轻放在靠墙的椅子上，直起腰，活动了一下脖子，骨节咔咔作响。
他盯着雷铮那只浑浊的左眼：“你不是不知道值不值。你是不敢问为什么。因为你怕问清楚了，你前半辈子坚持的那些个‘铁律’，就成了笑话。”
雷铮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涌起一股恼羞成怒的戾气：“找死！”
扳机扣动。
但在枪响的前一瞬，林默动了。
不是跑，是撞。
【战意熔炉】强行催动！
这一瞬间爆发出的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残影。
子弹擦着头皮飞过，带走一缕发丝。
下一秒，林默的手已经像是铁钳一样卡住了雷铮的手腕。
“咔嚓！”
手腕脱臼，枪落地。
林默顺势欺身而入，肩膀像攻城锤一样狠狠撞在雷铮胸口，直接把他顶飞出去，重重砸在控制台上。
“咳哇！”雷铮一口血喷在仪表盘上。
这怎么可能？
刚才在上面这小子还是个只会躲的耗子，怎么一下来就变成了吃人的老虎？
林默没给他思考的时间，单手按住他的脑袋往台面上狠狠一砸，另一只手迅速拍下了那个红色的排风按钮。
“嗡——”
巨大的抽风机启动声传来，毒气警报终于解除。
林默松了口气，那种强撑着的一口气差点散了。
他转身就要背起苏晚晴离开。
脚踝突然被一只血手死死抓住。
雷铮趴在地上，半边脸全是血，那只独眼里没了杀气，只剩下一丝复杂到极点的颓唐。
“等等……”
林默回头，眼神冰冷。
“那个U盘里……有段录音。”雷铮喘着粗气，像是要把这辈子的秘密都吐出来，“指挥官提到……‘灯芯’一旦重燃，他们三十年的布局全毁……你们动的根本不是什么古墓文物，是某些大人物续命的根子！”
林默眉头皱成了“川”字：“灯芯？”
“快走吧……”雷铮松开了手，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，瘫软在地上闭上了眼，“趁我还没后悔放你们走。下次见面……我就只是把刀了。”
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声，越来越近。
林默深深看了他一眼，没废话，背起苏晚晴冲向了紧急出口。
雨还在下，冲刷着满身的血污。
刚冲出厂区，脑海里终于弹出了那行金色的结算提示：
【“战意熔炉”构建完成！】
【特性激活：此后每次重伤濒死并恢复，宿主体质基础数值永久提升0.5%，痛觉削弱10%，战意威压+1。】
林默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，看了一眼趴在肩头依然昏迷不醒的苏晚晴，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，但另一块更大的阴影却笼罩了上来。
灯芯？续命？
这潭水，比他想的还要深。
三天后，金陵第一医院，特护病房。
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洁白的床单上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和百合花的味道。
病床上，那双紧闭了许久的睫毛微微颤动，缓缓睁开。
苏晚晴迷茫地看着天花板，视线慢慢聚焦，最终落在趴在床边睡得正沉的林默身上。
他胡茬都冒出来了，眉头哪怕在睡梦中也皱着。
她有些艰难地张了张嘴，嗓音干涩得厉害，却说的不是要水，也不是喊疼。
“那幅画……背面的夹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