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亮了，但不是信号格，而是一个红色的电池枯竭图标。
“该死！”
这电池明明是满的！
就在屏幕彻底黑下去的前一秒，一行微弱的滚动字幕跳了出来，那是医生陈生前修改过的底层固件代码：
【我们也是人，不是工具。】
老K的手一抖，对讲机“啪”地摔在地上，电池盖崩飞，里面露出一截早就被剪断的供电线。
原来，早就没人信那个所谓的“组织”了。
连死人都给他留了条绝路。
不远处，几个便衣警察已经呈扇形围了过来。
老K膝盖一软，跪在冰凉的地砖上，双手抱头，发出一声类似野兽濒死的呜咽，那是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的声音。
两公里外，一栋烂尾楼的楼顶。
林默放下手里的军用望远镜，任由夜风吹乱头发。
“真正的猎人，从来不用枪也能让人归位。”
三天后的凌晨。
一份口供副本摆在了“晚晴花艺”的木桌上。
老K吐得很干净：那个一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幕后指挥官，每隔七天的子夜，会在紫金山天文台旧址接收一次来自境外的短波指令，代号“守夜人”。
林默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距离下一个七天周期，还有6小时41分钟。
他没有立刻动身，而是从怀里摸出一张闪着微光的卡片——【未来信息卡（单次版）】。
“预测未来24小时内紫金山区域的天气及电磁环境变化。”
系统界面波动了一下，数据流瀑布般刷下。
与此同时，他拨通了黄律师的电话：“老黄，以光启能源的名义，申请对紫金山南麓进行‘无线电环境监测’的合法巡查，理由是……防止商业机密泄露。手续要全，动静要小。”
挂断电话，林默点燃了桌上那盏老旧的桐油灯。
花店里没开灯，昏黄的火苗跳动着，将这方寸之地映得影影绰绰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从地下带出来的玉佩残片，又拿出一枚从古玩市场淘来的青铜灯盖，轻轻扣在桐油灯上方。
光线穿过青铜盖上的镂空花纹，又经过玉佩残片的折射，一幅扭曲却清晰的光影地图，缓缓投射在对面的白墙上。
那是之前的地图。
但这一次，随着光影角度的微调，原本断在雨花台的线条竟然延伸了出去，像一条苏醒的火蛇，蜿蜒向北，最终盘踞在紫金山南麓的一处不起眼的建筑上。
那建筑的轮廓在光影下显得格外狰狞，像极了一个倒扣在地下的……指挥所。
脑海中，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响起：
【文明火种·最终试炼进度更新：35%】
林默盯着那团跳动的灯火，手指轻轻摩挲着桌面上冰凉的口供纸页。
“你们以为灭的是灯？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，随手将那张口供纸凑近火苗。
火焰瞬间吞噬了纸页，映得他眸底一片赤红。
“其实烧的是人心。”
“既然你们喜欢藏在暗处守夜，那这一次……”林默看着灰烬簌簌落下，“轮到我来点火了。”
窗外，紫金山方向的天空隐隐泛起一丝鱼肚白，但在那层薄雾之下，某种看不见的波动正在悄然汇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