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辆印着“市政抢修”黄黑条纹的皮卡停在爬山虎几乎吞没了的红砖墙外。
林默压了压头顶那顶带着污渍的安全帽，手里提着沉甸甸的工具箱，眼神比清晨的霜还要冷。
门口那把生锈的大铁锁在他手里没撑过两秒，一根细铁丝轻轻一拨，“咔哒”一声，像是叩开了旧时光的咽喉。
这栋废弃的市委党校旧址，空气里全是发霉的木头味和某种沉闷的死气。
林默贴了一张【轻身符】在脚底，整个人像是没了重量的幽灵，落脚无声。
走廊两边的宣传栏玻璃早就碎了，剩下的半截标语像是张着嘴的豁牙老太，嘲笑着这满地的狼藉。
微型探测仪在他掌心微微震动，红灯闪烁频率在靠近地下室铁门时陡然加快。
“耗子窝果然在这。”
地下档案室的门锁很新，锁芯上有极其细微的划痕。
不是那种暴力撬锁的粗糙痕迹，而是行家试探深浅留下的吻痕。
林默眯起眼，这手法，和老K那帮人是一个路数。
推门进去，几百个铁皮柜像列队的士兵，在那儿站着岗。
大部分柜门上积的灰能写字，唯独第三排第七格，把手锃亮，那是被人反复盘磨出的包浆。
林默没急着开柜，先激活了【宗师级鉴宝术·强化版】。
视界里，那个柜子泛着一层诡异的青光。
【物品：老式档案柜（编号3-7）】
【痕迹残留：微量高感光磷粉、硝酸纤维素酯（老式胶卷成分）、人体皮屑（就在昨晚）】
这里存过的不是普通文件，是见不得光的底片。
柜门拉开，里面空得能饿死老鼠，只有角落里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铜牌，上面刻着“LX07”。
除此之外，通风口的铁栅栏上还挂着一缕被刮下来的藏青色布料，那是某种特种防撕裂材质，市面上买不到，和雷铮那天穿的冲锋衣是同款面料。
所有的线索像是一串散落的珠子，在此刻被一根线穿了起来。
当晚，茶楼包厢。
窗外是秦淮河的浆声灯影，屋内却静得像审讯室。
沈老捏着那枚“LX07”的铜牌，老花镜后面的眼皮子一直在抖，像是触电了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编号。”老人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丝陈年旧事特有的腐朽味，“五十年代初，为了抢救战乱中流失的皇家典籍和地宫图纸，上面秘密成立了一个小组，代号‘黎明计划’。缩写就是LX。”
沈老放下铜牌，端茶杯的手不听使唤地把水洒在桌面上：“那个组里全是顶尖的高手，有风水大家，有机关宗师，也有历史活字典。后来项目突然叫停，这七十三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，档案全部销毁。”
林默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：“所以，他们没消失，而是换了个壳子，变成了现在的‘黑水会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