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准确地说，是变成了权贵的私兵。”沈老抬起头，浑浊的眼里全是恐惧，“你爷爷苏振国当年所谓的‘举报医保贪腐’，其实是个幌子。真正让他招来杀身之祸的，是他手里那本花名册。”
林默瞳孔骤缩。
“那名单上，记录了这七十三个人是如何利用职务之便，将国家的历史资源私有化，再转型成八十年代第一批‘红顶商人’的全过程。”沈老颤巍巍地比划了一下，“那不是一份名单，那是能把半个金陵城的顶层建筑都炸塌的核按钮。所谓的‘守夜人’，守的根本不是传统文化这盏灯，而是他们瓜分利益的这块遮羞布。”
林默没说话，只是把那个铜牌紧紧攥在手里，棱角硌得掌心生疼。
难怪他们要对苏家赶尽杀绝，难怪要把苏晚晴逼上绝路。
这是一场跨越半个世纪的灭口。
离开茶楼时，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雷铮的号码：【原定节点被打断，他们急了。
明天凌晨两点，紫金山会有一次紧急通讯补发。
这是最后的机会。】
林默删掉短信，把手机扔回副驾驶。
系统界面在眼前浮现，商城角落里那个灰扑扑的【宏观调控感知】技能图标，边缘终于亮起了一圈金边。
【提示：距离解锁该技能还需两项S级成就。】
【技能描述：你将能看见这世间万物背后，那双名为“大局”的操盘之手。】
林默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
以前他只是想靠系统发财，想让看不起他的人闭嘴。
但现在，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张巨大的棋盘上，对面坐着的不是某个人，而是一群把历史当蛋糕切的怪物。
车子路过大学城，晚晴花艺的灯还亮着。
透过落地窗，苏晚晴正坐在那张老榆木桌前，手里握着狼毫笔，神情专注得像是在雕刻时光。
她在临摹那卷《南匠录》的残页，柔和的灯光洒在她侧脸上，给那份温婉镀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金边。
“爷爷，我好像……快找到你了。”
林默看着那个身影，心里的戾气散了不少。
他刚想推门进去，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。
不是雷铮，不是黄律师。
屏幕上跳动的是“老妈”两个字。
这么晚了，母亲从来舍不得在这个点打电话，除非……
接通的一瞬间，听筒里传来的不是母亲熟悉的唠叨，而是那个负责看护的王阿姨带着哭腔的惊叫，背景音里，监护仪刺耳的报警声像是一把尖刀，瞬间捅穿了林默刚刚建立起的冷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