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我只是恰好读过您在那本关于日内瓦歌剧院的私人回忆录。”林默发动了【心理洞察】,眼前薇薇安的头顶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焦虑光环,“《茶花女》第三幕,那个关于‘自由与救赎’的唱段,您在旁边用红笔圈了三次。”
他身体前倾,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【口才宗师】的效果开始像水银泻地般渗透:“因为那天晚上,令尊就是在病床上听着这段旋律离开的。他在遗憾自己一生都被家族利益捆绑,哪怕是做善事,也是为了避税。”
薇薇安的呼吸乱了一拍,眼神里的高傲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“直说吧,你要什么?”
“三亿人民币预付款,今天到账;我要三个疗程的诺维坦,明天早晨必须出现在金陵市第一医院的药房。”
“哈!”薇薇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“你拿张戏票就想插队?你知道现在排队要这药的人有多少吗?而且亚太区的配额……”
“而且有人正在恶意囤积居奇,逼着病人家属去黑市买高价药,对吗?”林默打断了她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,轻轻放在茶几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。
“这里面是赛兰德华东区过去三个月的出货记录。数据显示,有40%的诺维坦流向了几家刚注册不到半年的空壳医药公司。而这些公司的实际控制链条,最后都指向了一个人——郑元坤。”
林默站起身,走到薇薇安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薇薇安小姐,如果瑞士总部知道,他们引以为傲的‘救命药’,在中国区变成了某些代理人敛财和政治博弈的工具,甚至导致了大规模的丑闻爆发……您的代理权,还能保得住吗?”
薇薇安死死盯着那个U盘,脸上的粉底都遮不住那一瞬间的苍白。
她是生意人,更是个聪明的家族继承人。
她太清楚这背后的风险了。
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,这是家族声誉的核弹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她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林默从怀里抽出那张戏票,轻轻压在U盘下面,“重要的是,我既能帮您把这颗雷排掉,又能给您补上一笔漂亮的业绩。三亿现金,买这些药,溢价30%。这笔钱干净得连瑞士银行的合规部都挑不出毛病。”
休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墙上挂钟走动的滴答声。
足足过了一分钟,薇薇安深吸一口气,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。
“通知法务和财务,准备一份最高优先级的供货合同。另外……把华东区那个叫刘森的销售主管给开了,理由是违规操作。”
挂断电话,她看着林默,眼神复杂:“你不是银行家。那种身上只有钱味的家伙,说不出这种话。”
“您就当我是一个不愿意看戏看到一半被赶出去的观众吧。”
十分钟后,电子合同签署完毕。
林默看着手机上银行发来的巨额扣款短信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那是他这段时间鉴宝捡漏攒下的大半身家,但他觉得这钱花得值。
不仅买了药,还买断了郑元坤的一条财路。
走出酒店大门时,已经是深夜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一封匿名邮件。
发件人是个乱码,但林默知道是那个胆小如鼠的小林秘书。
附件是一段音频。
“……老板,赛兰德那边突然把货锁了,说是总部审计。那个林默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……”
然后是郑元坤阴狠的声音:“慌什么?药的事拖不住就拖不住。反正我要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。那个《南匠录》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
“已经联系好了,明早九点,准时发难。”
林默听着耳机里的声音,站在黄浦江边的寒风里,点燃了一支烟。
【叮!
检测到宿主完成“守护亲缘”关键节点,任务进度+15%,正能量积分+5000。】
“正能量?”林默嗤笑一声,看着江面倒映的霓虹灯火,眼神比这冬夜的江水还冷。
他们拿人命当筹码,拿亲情做局。
既然你们不让人好好活,那就都别活了。
他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机场。
就在他关上车门的瞬间,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本地新闻推送:
《重磅!
著名收藏家、归藏阁阁主将于明日联合省文物学会召开新闻发布会,揭露近年文物圈最大造假丑闻……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