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500的引擎盖在紫金山盘山公路上烫得能煎鸡蛋,但比起半山腰那片把夜空烧成番茄炒蛋色的火光,这点热度算个屁。
郑元坤这孙子,这是打算把他在阳间的最后一点痕迹都给物理格式化了。
林默猛打方向盘,车身在一阵令人牙酸的轮胎摩擦声中漂移进了一条防火道。
空气里全是松脂爆裂的噼啪声和一股子令人作呕的焦糊味——那是陈年腐木混合着某种助燃剂的味道。
如果是以前的林默,现在估计已经开始打119然后在路边等救援了。
但现在的他,经过系统强化的身体素质让他像只在火场里穿行的猎豹。
他甚至还有闲心吐槽一句:这火放得太业余,风向都不看,这是嫌自己牢底坐穿得不够快。
苏家老爷子的墓碑已经被熏得漆黑,旁边那棵老松树成了巨大的火炬。
林默没管那块石头,径直冲向墓碑后方的一块松动的石砖。
这是系统扫描出来的热源点。
那是高温,极度的高温。
他脱下外套裹在手上,狠狠砸碎了已经烧裂的石砖。
“滋啦——”
皮肉接触到滚烫金属的瞬间,那种钻心的疼让他倒吸一口凉气,但他没松手。
一个被烧得通红的铁盒被硬生生拽了出来。
没有犹豫,直接扔进车里的车载冰箱。
随着一阵白烟升腾,林默一脚油门,在消防车的警笛声逼近之前,消失在了下山的弯道里。
安全屋里,铁盒已经冷却。
撬开变形的盖子,里面躺着半卷羊皮纸质地的册子——《守灯人谱系》。
虽然边缘已经碳化,但特殊的墨水让那些名字依然清晰可辨。
那不是简单的名单,那是民国至今,一群傻子用命填出来的文化防线。
倒数第二页,苏晚晴爷爷的名字旁边,赫然签着“王建国”三个字。
也就是那位离退休干部局的“王伯”。
而最让林默瞳孔收缩的,是谱系封底那一串用盲文打出的凸起数字。
系统界面瞬间弹出解析结果:【国家级重点文保项目·审批密钥(S级权限)】。
这哪里是族谱,这是郑家那帮人做梦都想销毁的罪证,也是开启体制内最高权限的后门钥匙。
次日清晨,北京西路的一处老干部大院。
王伯的手有些抖。
他摩挲着那份复印件,指腹在每一个名字上停留的时间都很长,像是在抚摸老友的脸。
院子里的那棵石榴树还没开花,光秃秃的枝桠把阳光切得细碎,落在老人满是老年斑的手背上。
“我以为这东西早就烂在泥里了。”王伯摘下老花镜,用衣角擦了擦,眼眶有些红,“七九年,你爷爷为了护住那批从敦煌倒腾回来的经卷,被那帮二道贩子逼到了黄浦江边……他那是宁肯带着秘密跳江,也没让那帮人得逞。”
林默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