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,随即传来薇薇安清脆的笑声:“把想杀你的人变成给你打工的人?林默,你真是坏得流油。这老头也就是个沽名钓誉的主,面对诺华的橄榄枝,他跪得比谁都快。”
搞定。
林默放下手机,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上的一个特殊界面。
屏幕上是并不清晰的监控画面——那是他通过技术手段“借用”的周承远办公室摄像头。
画面里,周承远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,不停地拨打电话。
“喂?老张?咱们不是说好……”
“喂?李局?喂?”
曾经那些称兄道弟的“铁杆”,此刻全变成了忙音。
树还没倒,猢狲已经散得干干净净。
周承远颓然瘫坐在老板椅上,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。
他疯了一样冲向角落的保险柜,哆哆嗦嗦地输错在三次密码后,终于打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。
里面没有现金,没有金条,只有一张泛黄的旧照片。
摄像头像素不高,但林默依然能通过【鹰眼视觉】看清照片上的内容:二十年前的周承远,穿着一身沾满泥点的工装,站在城中村漏雨的棚屋前,背后用红油漆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——“总有一天,我要让所有人仰望”。
多么讽刺。
他爬到了让人仰望的位置,却忘了自己是从烂泥里爬出来的。
此时,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。
透过监控画面,林默清晰地看到了那条来自纪委的短信:“周承远同志,请于明日上午9点,就江海集团资金流向异常及相关举报问题,前往市纪委接受问询。”
周承远的脸瞬间灰败如死人,手里的照片飘落在地。
而画面的左下角,透过周承远办公室奢华的落地窗,可以看到楼下的花园里,几个身穿“晨曦服务”马甲的年轻人,正扛着工具箱,满脸笑容地敲开了周承远家楼下那位独居老人的房门。
“大爷,社区福利,免费给您换滤芯嘞!”
林默合上电脑,切断了画面。
胜负已分,但这就够了吗?不,这只是清扫了战场边缘的杂兵。
真正的决战,在明天的峰会。
那是郑元坤最后翻盘的希望,也是林默准备好的处刑台。
李秘书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套熨烫得一丝不苟的高定西装:“林总,明天的峰会演讲PPT做好了,设计部改了十二版,您要不要过目一下?”
“不用了。”
林默站起身,走到衣架前,目光扫过那张烫金的邀请函。
“把PPT删了。”
“啊?”李秘书愣住了,“那可是千人峰会,还有全网直播,不放PPT您讲什么?”
林默整理了一下领口,镜子里的年轻人眼神深邃,仿佛藏着一整片星空。
“在这个充满谎言的世界里,真理,不需要PPT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