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：击败头目
匕首尖抵着脖颈，紫雾凝在半空，像被冻住的潮水。
绮罗手腕一抖，不是因为怕，是血顺着胳膊往下淌，滑到指尖，滴在归墟令上，啪嗒一声轻响。那声音不大，却像是敲在紧绷的弦上。
渊澜没动，指尖的星轨符文已经黯到几乎看不见，可他还撑着，指节发白，像是要把最后一点力气钉进地里。
头目右肩抖得厉害，整条手臂像挂在身上的破布，可他还是抬了手——不是攻，是按。狠狠按在脖颈那道暗紫锁链烙印上，紫雾倒卷，缠得更紧，仿佛要把自己勒死。
“你压得住？”绮罗冷笑，匕首往前送了半寸，“再压，你这身骨头就得一块块炸出来。”
头目没答，可那锁链突然一跳，像是活物在皮下挣扎。他身形晃了晃，兜帽滑开一角，露出半张脸——皮肤干裂，眼窝深陷，瞳孔里不是光，是符文在烧。
渊澜死死盯着头目右肩愈发剧烈的抖动，面色凝重，迅速与绮罗对视一眼，两人默契地开始准备新一轮攻击。
绮罗咬牙，左手猛地一抬，归墟令与宝石盒贴在一起，光流嗡鸣，细如发丝的光束再度凝聚，直指右肩旧伤。
头目察觉，猛地抬头，紫雾翻涌，就要反击。
可就在他发力的瞬间——右肩先塌了。
那一声“咔”比刚才更响，像是骨头碎成了渣。他动作一滞，符文瞳孔裂开一道新纹，像玻璃被重锤敲中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渊澜低喝，额间灵晶猛然爆亮，血顺着眉骨滚下，他不管不顾，指尖一划，最后一道星轨符文腾空而起，注入光束之中。
光束骤然变粗，不再是细线，而是一道撕裂空气的银芒，带着星轨的轨迹，直刺肩甲深处！
头目想挡，可右臂抬到一半就僵住，左臂刚动，渊澜的星轨已锁住他经络，迟滞半息——就是这半息，光束穿透肩甲，直击锁链核心！
“嗤——”
一声轻响，像是热刀切进冻肉。
头目闷哼，整个人猛地一颤，紫雾狂乱翻腾，可那锁链烙印再也压不住，从右肩一路蔓延到脖颈，裂纹蛛网般扩散！
“不……”他喉咙里挤出一个字，像是挣扎，又像是求饶。
绮罗没停，左手一拧，归墟令与宝石盒旋转半圈，光束骤然增强，像钻头一样往里绞！
“你说什么？”她狞笑，“大声点！老子听不见！”
锁链崩裂！
一道暗紫色的光冲天而起，像是被封了千年的毒蛇终于破笼。紫雾失控，疯狂在头目体内乱窜，他整条右臂瞬间膨胀，皮肤裂开，符文乱跳，像是要从里面炸出来！
“啊——！”他终于惨叫，声音不再冰冷，而是撕心裂肺的痛。
渊澜咬牙，神袍一抖，撕下左袖的星辰纹路，指尖一弹，符文飞出，化作一道封印阵，直扑那暴走的紫雾。
“别让他炸了！”他吼。
绮罗与渊澜再次默契配合，归墟令与宝石盒光芒大盛，渊澜趁机引导力量，完成对紫雾的封印。
轰——！
地面裂开一道缝，紫雾如潮水般灌入，地底传来低沉的轰鸣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。
头目跪了下去，右臂已经不成形，紫雾从七窍往外冒，他想说话，可喉咙里只有咯咯的声响。
绮罗走过去，匕首一挑，掀开他残破的兜帽。
那张脸已经扭曲，符文在皮下乱窜，可最让人心惊的是——他嘴角居然在笑。
“你们……”他喘着气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里捞出来的，“只是……开始。”
话音落，身体一软，像是被抽空了所有东西，整个人化作灰烬，随风散开。
绮罗盯着那堆灰，匕首还举着，手却有点抖。不是怕，是累。她低头看了眼归墟令，上面沾了血，也沾了灰，混在一起，像糊了层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