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澜走过来，额间灵晶裂得只剩半边，血糊了整张脸，可他还站着，站得笔直。
“死了？”绮罗问。
“死了。”渊澜点头，“可他说的那句……”
“别管他说什么。”绮罗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匕首往地上一插，“老子现在只想睡三天。”
渊澜没笑，可眼神松了半分。他低头扫了眼战场，忽然蹲下，指尖拨开灰烬。
一块拇指大的符晶残骸躺在那儿，被高温熔得变了形，可还能看出点痕迹——三环交错，中间多了一道逆向纹路，像是谁故意画反的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绮罗凑过来。
“不知道。”渊澜捏起残片，“但不是普通信物。”
绮罗盯着那纹路，忽然皱眉：“这线条……怎么有点眼熟？”
渊澜没答，可心里一沉。他记得，那逆向纹路，和绮罗匕首裂缝里的“逆”字，笔势几乎一样。
风刮过，灰烬飞散，高塔顶端的符文彻底熄了，像是终于断了气。
绮罗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发酸的肩膀：“接下来咋办？”
渊澜站起身，把符晶残骸收进袖中：“先清理残党。”
话音刚落，远处传来一阵骚动。几道黑影从高塔后窜出，显然是头目一死，立刻想逃。
“想跑？”绮罗冷笑，抓起归墟令就要追。
“别追。”渊澜拦住她，“让他们走。”
绮罗一愣：“放虎归山？”
“不是放。”渊澜望向远方，“是让他们去报信。”
“报信？”绮罗挑眉。
“对。”渊澜抹了把脸上的血，“让他们的主子知道——有人敢动神魔联手的局，就得准备收尸。”
绮罗愣了下，随即笑出声：“你还挺阴。”
渊澜没接话，可嘴角微微一扬。
两人站了会儿，谁也没动。累得动不了。
绮罗忽然想起什么，从背包里翻出宝石盒。盒盖没合严，柔光还在渗，像是呼吸一样，一明一暗。
她盯着那光，低声问：“你说……这玩意儿，到底是谁造的？”
渊澜看着宝石，没答。
可就在这时，宝石光流微微一颤，像是回应。
绮罗眯眼：“它是不是……听得懂人话？”
渊澜伸手，指尖刚碰到盒面——
宝石光流突然一凝，柔光转为冷白，盒盖自动弹开一道缝。
一道细光射出，照在地面那道地缝上。
缝底，幽蓝微光一闪，像是回应。
渊澜瞳孔一缩。
那光，和他额间灵晶，同一频率，轻轻震了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