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?”绮罗歪头。
“刚才……地底有东西。”
“有啥?不就是一道影?”她摆手,“管它呢,反正压住了。再说了,头目都炸成灰了,还能蹦出个爹来?”
渊澜没笑,指尖抚过阵纹,血迹未干。他忽然道:“这阵撑不了太久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三日。”
“三日?”绮罗翻白眼,“你当我是永动机?再压一次,我怕自己先变灰。”
“不必你来。”渊澜望向城邦深处,“得找人接手。”
“找谁?城主?那老头上次见我还想拿扫帚轰我出门。”
“不是他。”渊澜摇头,“是能碰归墟令的人。”
绮罗一愣:“除了我,还有谁?”
渊澜没答,只从袖中取出那块符晶残骸,放在掌心。熔化的表面映着天光,逆纹在阳光下一闪,竟与宝石盒内浮现的残影,分毫不差。
“这东西……”绮罗凑近,“怎么越看越像从我匕首上拓下来的?”
“不是像。”渊澜低声道,“是同源。”
“喂,你别神神叨叨的。”绮罗伸手戳他额头,“有话直说,别跟庙里算命的似的,半句留半句。”
渊澜刚要开口,光茧忽然一震。
地缝深处,幽光再起,锁链虚影晃动,仿佛底下有东西正拿肩膀一下一下顶着封印。
“它醒了。”渊澜沉声。
绮罗跳起来:“不是说三日吗?这才半炷香!”
“有人在下面推。”渊澜盯着光茧,“不是冲我们来的……是冲封印本身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渊澜抬手,神力重新凝聚,“但肯定不想让它一直关着。”
绮罗冷笑:“想放就放?没门。”她一把抓起宝石盒,归墟令拔出又插回,光流再起,“再来一轮,我倒要看看是它硬,还是我狠。”
光茧暴涨,压制之力再度加强。地底轰鸣,锁链虚影扭曲挣扎,最终缓缓沉下。
风停了。
光茧稳定,幽光归于平静。
绮罗喘着气,手一软,宝石盒差点落地。她赶紧用膝盖顶住,抬头看向渊澜:“接下来咋办?”
渊澜望着地缝,声音低沉:“等。”
“等啥?”
“等它再动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刚开口,额间灵晶突然剧烈一震,血从裂纹中渗出,顺着脸颊滑下。
绮罗抬手抹了把,指尖沾血,正要说话——
地缝边缘的石板,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细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