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:安抚居民
地缝边缘的石板刚裂开一道细缝,渊澜的手就按了下去。
他眉头紧皱,手并非压下,而是轻轻抚过裂缝边缘,一股阴冷的气流顺着指缝往上蹿,仿佛地底有东西正用鼻尖试探。
他皱了皱眉,收回手,袖口沾了点灰白粉末,一捻,碎成尘。
“又来?”绮罗蹲在几步外,正把归墟令往背包里塞,动作有点抖,但嘴没软,“刚压下去就喘气,它当自己是炉灶里剩的炭火?吹两下还能复燃?”
渊澜没接话,只将手指在袍角擦了擦,抬头环视四周。
倒地的居民还横七竖八躺着,有的蜷着腿,有的张着嘴,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。刚才那轮光波扫过,清了紫气,却没把人唤醒。风一吹,灰土打着旋儿从屋顶残骸间飘下,落在他们脸上,也没人抬手拂。
“他们没醒。”他说。
“废话,谁挨一闷棍还能立马爬起来唱小曲?”绮罗翻了个白眼,撑着膝盖站直,“你是不是想说——活人还得救?”
“是。”
“行吧。”她叹了口气,从背包里拎出宝石盒,“再来一次?我可警告你,再割指尖放血,我可不干了,魔气不是韭菜,割一茬长一茬。”
渊澜看了她一眼,忽然从袖中抽出一张符纸,薄如蝉翼,泛着微弱银光。
“不用血。”他说,“神力凝纹,贴额即可。”
“哟?”绮罗挑眉,“藏得挺深啊,刚才怎么不用?”
“刚才……来不及。”他顿了顿,“现在,来得及。”
两人不再多言,分头行动。
绮罗拎着宝石盒往东街走,渊澜则折向西巷。一个用光,一个用符,像两股细流,从城心向四周缓缓淌开。
东街塌了半边屋檐,几个孩子被埋在瓦砾下,只露出小手。绮罗一脚踢开压住孩子的横梁,顺手把宝石盒往地上一搁,掀开盖子。柔光溢出,像春水漫过枯田,轻轻拂过那些泛紫的眼皮。
光过处,紫气退散,孩子睫毛颤了颤,呼吸沉了下去,像是终于睡进了安稳的梦里。
“省点劲儿。”她自言自语,把盒盖合上,喘了口气,坐到门槛上,“再这么来十趟,我怕自己先成梦里那个被埋的。”
她低头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忽然发现身边那小孩手腕内侧,有一道极淡的红痕,弯弯曲曲,像烧过的符纸印。她伸手拨开衣袖,仔细一瞧——三环交错,中间一道逆纹,歪得像是谁喝醉了画的。
“这纹……”她眯眼,“怎么跟我的匕首一个模子刻的?”
话没说完,那红痕一闪,淡了下去,仿佛从未存在。
她皱了皱眉,没再深究,只把孩子往屋檐下挪了挪,免得风吹着。
西巷这边,渊澜正跪在一名老妇人身侧。
符纸贴上她额头时,纸面微微一震,像是被什么轻轻顶了一下。他指尖一紧,没揭下,反而加重神力注入。符纸泛起微光,老妇人嘴唇动了动,喃喃道:“……锁链响了……底下……它要醒了……”
声音极轻,像梦话。
渊澜没动,等她彻底安静,才揭下符纸。纸角已焦黑一圈,像是被火燎过。
他抬眼望向西区尽头——那儿有座塌了一半的石庙,庙基上刻着残缺的三环纹,风化得厉害,但中间那道逆纹,清晰可辨。
“原来这儿有过祭坛。”他低语,“不是临时起的邪阵,是旧仪式崩了。”
他起身,走向石庙,沿途顺手给每个昏睡的居民贴上符纸。每贴一张,额间灵晶便轻颤一次,裂纹深处,渗出一丝血线,顺着鼻梁滑下,在下巴处凝成一点红珠。
他没擦。
等走到石庙前,符纸已用去大半。他靠着残墙坐下,从怀中取出最后一张,指尖凝神力,缓缓画下一笔。
笔未落完,手一抖。
血珠坠地,砸在一块碎石上,溅开的血点,竟组成了半个逆纹图案。
他盯着那血痕,没动。
与此同时,绮罗已绕到南市。
这儿人最多,菜摊翻倒,锅碗瓢盆撒了一地。一个卖豆腐的汉子趴在地上,手里还攥着半块豆花,紫气虽退,但眉头紧锁,像是梦里还在跟人拼命。
绮罗走过去,打开宝石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