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波扫过，汉子眉头松了，手一松，豆花“啪”地掉地。
她正要收盒，眼角忽然瞥见他后颈处，有一圈极淡的烙印，形状与她匕首柄上的符纹一模一样。
“又来？”她嘀咕，“这玩意儿是批发的？人手一个？”
她伸手想碰，那烙印却忽地一闪，隐入皮下。
“邪门。”她缩回手，把盒盖一合，“再查下去，我怕自己脑门上也长一个。”
她转身要走，脚下一滑，踩到个硬物。低头一看，是个碎陶片，上面刻着半个三环纹，逆纹朝左。
她捡起来，翻来覆去看了几眼，随手塞进兜里。
“留着当证据，回头砸渊澜脑袋上，问他知不知道这是啥。”
两人在城中心广场汇合时，天已近午。
阳光斜照，废墟间影子拉得老长。广场高台上，倒着十几个居民，呼吸平稳，但仍未醒。
“东区清完了。”绮罗一屁股坐下，把宝石盒放在膝上，“南市也差不多。你那边呢？”
“西巷与北坊已贴符。”渊澜站上高台，额间血迹未干，“只剩此处。”
绮罗抬头看他：“最后一轮？”
“最后一轮。”
她咧嘴一笑：“行，我放光，你护场。别等我放完，你先晕了，回头还得我背你。”
“不会。”他抬手，神力凝聚，在高台四周布下结界，“开始吧。”
绮罗深吸一口气，打开宝石盒，将归墟令插入盒底凹槽。光流涌出，顺着台面蔓延，如水波般向全城荡去。
渊澜站在结界中央，双手结印，额间灵晶全力催动，将神力注入结界，稳住光流扩散的节奏。
光波所至，居民眼皮轻颤，呼吸渐深，脸上紫气彻底消散。
就在光波即将覆盖全城的刹那——
地面忽地一震。
不是地缝，而是整座城心。
光流一顿，结界微晃，渊澜身形一晃，嘴角溢出一丝血。
绮罗手一抖，宝石盒差点脱手，但她死死攥住，咬破指尖，将血滴入盒中。血落即燃，化作一道红光，推动光流最后一冲。
柔光如晨曦洒落，全城静了下来。
居民们终于沉入安稳的睡眠，脸上再无痛苦之色。
光波退去，结界消散。
渊澜单膝跪地，手撑台面，指缝间渗血。额间灵晶裂纹已蔓延至半，血顺着脸颊流下，在下巴处滴落。
绮罗瘫坐在地，宝石盒盖子都没力气合上。她喘着气，抬手抹了把脸，满手是汗。
“搞……搞定了？”她哑着嗓子问。
渊澜没答。
他盯着高台地面——刚才光波退去的地方，残留一道极淡的符文影迹，三环交错，中间逆纹缓缓旋转，转了三圈，才彻底消散。
“它不是残留。”他低声道，“是主动显现。”
“啥？”绮罗歪头。
“那符文……有意识。”
绮罗刚要笑，指尖忽然一麻。
她低头——刚才无意碰到归墟令边缘，令身微震，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嗡”鸣，像是回应渊澜的话。她怔了怔，正要说话。
台下，一名昏睡的老汉忽然嘴唇微动，无声吐出两个字：
“开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