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：妖域线索初现
风沙重新卷起，那只符文之眼彻底闭合，裂缝合拢得如同从未裂开过。三人仍站在原地，屏障未散，手都没松开半分。渊澜掌心的守序令微微发烫，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又扔进炉火，温度忽冷忽热。
“它走了。”他低声说，没松劲。
“不是走。”玄枭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，猛地咳出一口黑血，溅在沙地上竟嘶嘶作响，蒸腾起一缕焦臭，“是吃饱了，打了个嗝。”
绮罗翻了个白眼：“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恶心？咱们刚建立的一点脆弱信任，全被你这张嘴毁干净了。”
“那你们倒是找个不靠我就能活命的办法？”玄枭抹了把嘴角，抬手一指西北，“它拽我，往那边去。我不走，它就拿妖核当磨盘，碾我骨头。”
渊澜没吭声，指尖在守序令上一划，银光渗入玄枭体内，顺着那股黑斑脉动探了一圈。片刻后，他眉峰一跳：“能量频率一致，源头没跑。”
绮罗从怀里抽出那张焦黑残页，抖了抖，指尖顺着“吞噬者被吞”四个字的笔画边缘一描——那符文边缘，竟浮现出几道极细的刻痕，像是被人用兽骨在石壁上刮出来的古篆。
“妖族的字。”她眯眼，“还是老得掉渣那种。”
“所以去妖域。”玄枭冷笑，“不是我想带你们回老家认祖归宗，是它逼我当带路的疯狗。你们要不信，现在就可以把我扔这儿，看我能不能活过今晚。”
渊澜盯着他心口那块黑斑，又看了看绮罗手里的残页，终于松开守序令的力道：“走。但你若敢耍花样——”
“——我就算被炼成鼓皮也认了。”玄枭打断他，咧嘴一笑，牙上还沾着血，“行了吧？神大人。”
绮罗啧了一声：“你们俩能不能别一开口就跟斗鸡似的？再吵，我就把守序令塞玄枭嘴里，让他咬着走。”
三人不再多言，踏风而行。人之域边缘的结界早已千疮百孔，穿界时连道阻拦都没有，反倒透着诡异的安静。
越往西北，地势渐高，沙石转为暗红，像是被什么生灵的血浸透又晒干了千年。空气里开始飘着一股腥甜味，不浓，却钻鼻，像铁锈混着腐花。
“快到边界了。”玄枭脚步一顿，抬手示意停下，“妖族的‘缚灵网阵’布在空域，飞得太高，会被当成猎物。”
话音未落，天边掠来三道青影，翅展如刀，划破云层。落地时化作三名妖兵，身披鳞甲，手持骨矛，领头那人面如刀削，额上生着一对短角，目光扫过三人，冷声道：“外域者止步。擅入禁空，格杀勿论。”
玄枭steppedforward，一把扯开衣襟，露出心口那枚泛着黑光的妖核：“玄枭·夜瞳支，奉祖脉召令归返。”
妖兵首领瞳孔一缩，手中骨矛微颤：“夜瞳支？三百年前那一支，早被逐出祖庭，血脉断绝。”
“血脉没断。”玄枭声音低沉，“是你们忘了。地心鼓又响了，三日一震，你们巡逻队不会没听见。”
空气骤然一滞。
那首领眼神变了，盯着玄枭心口看了半晌，忽然抬手，指尖在自己眉心一划，一缕青光飞出，缠上玄枭妖核。片刻后，青光缩回，首领脸色发沉：“血脉真印无误……但你体内有污，妖核染异力，按律当押解祖庭审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