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静了一瞬。
“第二题:若妖族圣物危害三域,神族是否可干预?”
“不可直接干预。”渊澜答,“但可提证。若三域共证其祸,执器权即转移。你们要的不是规矩,是借口。”
古卷突然爆开一道金光,渊澜抬手一挡,守序令碎片嗡鸣震颤,竟在空中拼出一道完整的律令纹路。那光晃了两下,熄了。
门开了。渊澜走出来,脸色发白,但眼神亮得惊人。
“过了。”矮长老低声说,像是不敢信。
第三关最险。绮罗被带到一座血阵前,阵心插着一根骨钉,上面缠着发黑的布条,一看就是夜瞳支的遗物。
“以魔血激活阵眼,若阵纹全亮,即为通过。”大祭司说,“若中途反噬,生死自负。”
绮罗哼了声:“你们就爱玩这套。”
她走上去,伸手按在阵心。魔血一触骨钉,阵法立刻亮起,但不是全红,而是忽明忽暗,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。
“不对。”她低语,“这阵不是要激活,是要……解封。”
她突然反手一划,魔焰顺着指尖喷出,不是往阵眼灌,而是直接烧向自己的血。火焰卷着血珠,在空中画了个倒五芒星,猛地砸进阵心。
轰——
整座阵法炸开黑光,又瞬间收拢。地面浮出一行新纹路:血启非奉,逆眼当诛。
绮罗退后两步,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渊澜眼疾手快扶住她肩膀。
“过了。”高个长老声音发紧,“三关……皆胜。”
大祭司脸色铁青,骨杖重重一顿:“但法器乃我族圣物,外族不得染指!”
话音未落,地面突然震了一下。
绮罗猛地抬头:“地脉动了,不是自然波动,是阵法启动了。”
渊澜脸色一变,守序令碎片指向祭坛下方:“自毁阵?你们想毁了整个葬鼓坡?”
大祭司不答,但眼底闪过一丝狠意。
玄枭撑着地站了起来,一步一拖,走到地缝边。他抬起手,指尖蘸血,在空中缓缓画出一道完整的符纹——和三百年前族长刻在祭坛上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符成刹那,地底轰鸣骤停。
“这阵法,认的是夜瞳支的血。”玄枭喘着说,“我现在是最后一个。我要它停,它就得停。”
大祭司终于变了脸色。
渊澜举起守序令碎片,银光暴涨,照得整个祭坛雪亮。碎片上浮出三道印记:神纹、魔印、妖符,竟在空中交织成环。
“三域共证已成。”他声音不大,却压过所有风声,“法器处置权,归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