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枭喘了口气:“我……还能钉一次。”
“够了。”渊澜伸手,指尖点在他眉心,“一瞬就行。”
玄枭没吭声,残魂最后那丝光猛地一亮,射入虚空,像根针扎进布里,把三人的经脉在空中短暂接上。
刹那间,三股气不再横冲直撞,而是被渊澜用神血强行压缩,挤进碎片,再从碎片尖端逼出一道极细的光刺——金为骨,血为筋,黑为刃,细得几乎看不见,却凝得像铁。
光刺无声无息,直奔首领胸口那片稀薄灰雾。
首领似有所觉,灰雾猛地一收,想要闭合断点。
晚了。
光刺没入的瞬间,他整个身子一僵,动作戛然而止。
渊澜跪在地上,手还举着,指尖微微发抖。绮罗睁眼,左臂一颤,血滴得更快。玄枭残魂微光一晃,几乎熄灭。
四息。
没人说话。
首领站在原地,灰雾翻滚,却不再流畅。那片胸口处,灰雾像是被撕开一道口子,露出底下漆黑的躯壳。而就在那躯壳之上,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黑线,正从中心缓缓蔓延开来。
像瓷器裂了缝。
法则流从那裂缝里往外漏,扭曲成一团乱麻,怎么都接不回去。
“裂了。”渊澜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灰雾……接不上了。”
绮罗盯着那道裂痕,忽然笑出声:“我说啥来着?他不是人,是台破机器。机器一漏气,就得趴窝。”
玄枭趴在地上,嘴角抽了抽:“那……现在呢?”
渊澜没答。他盯着首领胸口那道裂痕,看着它一点点变长,像蜘蛛网似的往四周爬。
首领缓缓抬起手,似乎想捂住那处。可手刚抬到一半,又僵住。
他第一次,露出了痛的表情。
绮罗深吸一口气,右手指尖在自己心口轻轻一点,魔核最后一丝光亮闪了闪。
渊澜咬破舌尖,神血再次涌向心口。
玄枭残魂微光一颤,钉在虚空的那根线,绷得几乎要断。
三人目光死死锁住首领胸口那道裂痕。
渊澜抬起手,掌心那道光刺再次凝聚,比之前更细,更亮。
绮罗闭眼,魔核轰然一震。
玄枭吐出最后一口气,残魂之光直射虚空。
光刺离手,直奔那道裂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