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：陷阱应对
第四步落下，地面像被谁从底下抽了一刀，整片岩层猛地一折。
渊澜神袍下摆瞬间撕裂，不是被什么利器割的，是空间本身在折叠。他左脚还踩在原地，右脚却已踏进一片虚空中——那地方本该是玄枭站的位置，可玄枭人影早被扯成了三道，分别挂在上下左右四个方向的镜像里，像被钉在无形的十字架上。
“别动！”渊澜咬牙，凝光晶核在胸口炸开一圈白光，硬生生把神力钉回自己经脉。他眼角瞥见绮罗正抬手要掐诀，立刻吼出声：“闭眼！听我数！”
绮罗手停在半空，指尖还沾着刚才画符留下的血渍。她没睁眼，冷笑了一声：“你这嗓门，比魔渊里叫春的夜枭还刺耳。”
“三！”渊澜不理她，直接开数。
三人同时后撤半步。
脚底传来黏腻触感，像踩进了刚凝固的沥青。每退一寸，空气就扭曲一分，耳边响起无数细碎摩擦声，像是千万片玻璃在互相刮擦。
“二！”
绮罗忽然闷哼一声，身子晃了晃。她没睁眼，但能感觉到胸口那张“裂隙之眼”符正在发烫，像是被人拿火钳夹着往肉里按。
“一！”
最后半步落地，三人背靠背贴在一起。渊澜掌心抵住岩壁，神识顺着岩层探出，只触到一片混沌——这地方的空间被叠了七层，他们现在站的，说不定是三百丈下的地底，也可能是三百丈上的虚空。
“这是什么鬼阵？”绮罗喘了口气，终于睁眼。
眼前景象让她眼皮一跳。
她看见自己正站在一座燃烧的祭坛上，脚下是渊澜的尸体，胸口插着她那把惯用的短刃。而另一个“她”站在远处高台，披着神之域的白袍，正冷笑着撕碎一张符纸——那是她娘临死前留给她的保命符。
幻象太真，真到她手指都开始发麻。
但她没动。
反而咧嘴笑了。
“哟，还挺了解我。”她低笑，“连我最怕啥都知道。”
幻象中的“她”笑容一滞。
绮罗趁机咬破舌尖，一口血喷在心口符纸上。符纸瞬间焦黑卷边，像被风吹散的灰烬，可那股魔息却没散，反而顺着地面裂缝往下钻，像是故意漏出去的饵。
“想靠我怕的东西撑阵？”她声音轻快，“那你可算栽了。我最不怕的就是——怕。”
话音刚落，四周镜像猛地一震。
那些“她”开始扭曲，动作错乱，有的举刀劈下，有的跪地痛哭，还有的直接冲她笑出声来，可那笑声听着像哭。
幻阵乱了。
因为它吸到了不该吸的东西——不是恐惧，是挑衅。
“阵靠情绪喂养。”绮罗抹了把嘴角血，“你让它吃撑了。”
渊澜一直闭着眼，耳朵却竖着听她动静。听见她笑，就知道她破了心障。他立刻掐诀，星盘残片从袖中滑出，悬在掌心上方。裂痕深处，光丝缓缓爬出，可刚织成网，就又被一股外力撕碎。
“不行。”他皱眉，“阵眼藏在空间褶皱里，神识穿不透。”
“那就别穿。”绮罗伸手，一把将星盘拍进他手里，“你数数，我来喂。”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“让它贪。”她冷笑，“它不是爱吃情绪吗？我给它点猛的。”
说完，她猛地撕下肩头一块布，露出半边锁骨，指尖蘸血，在皮肤上画了道符。不是魔族正统符箓，歪歪扭扭像个孩童涂鸦，可那血一画完，整片空间都抖了一下。
渊澜瞳孔一缩：“你画的是——‘欢宴引’？”
“小時候偷看魔君宠姬跳舞，记下来的。”绮罗咧嘴，“据说跳完这支舞的，十个有九个疯了，剩下一个……成了魔后。”
她指尖一挑，那道血符燃起幽蓝火焰。
刹那间，整片幻境开始震颤。
那些镜像不再攻击，反而齐齐转向她，眼神痴迷，像见了蜜的蚁群。连空间褶皱都微微鼓起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吞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