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：调查进展与困难
岩壁上的幽光一暗，三人连呼吸都卡在喉咙里。
渊澜的手掌还悬在半空，指尖离最近的石面不过一寸，神识却已如蛛丝般贴着岩层向前爬去。那股震动变了，不再是十二息一次的规律喘息，而是忽快忽慢，像被惊扰的兽心乱跳。
“别动。”他声音压得极低，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它察觉了。”
绮罗的手指原本正搭在玉简边缘，听见这话，指尖微微一收，魔息像退潮似的缩回体内。她没说话，只是用眼角扫了玄枭一眼。玄枭蹲在地上，耳朵紧贴岩面，眉头一点点皱起来：“地听兽听不到了……不是失灵，是它们不敢动了。”
渊澜闭了闭眼，神识继续前探。那丝细若游丝的感知刚越过拐角，岩壁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“咔”声，像是锁扣松动。他立刻收力，神识如退潮般撤回，额角却已沁出一层冷汗。
“有屏障。”他睁开眼，嗓音干涩，“不是阵法，是活的——像一层皮，贴在岩壁里，谁碰谁醒。”
绮罗冷笑一声：“还挺讲究，连墙都会打盹。”
“现在问题是，它已经半醒了。”玄枭从怀里摸出那包灰粉，手指捻了捻，又放回去，“隔音粉对付不了这个，一撒就露馅。”
渊澜没接话，反而抬起左手，神力缓缓凝聚在掌心，却不外放，只在皮肤下流转，像一层看不见的膜。他将手掌轻轻贴上岩壁，神力顺着掌心渗入，却不是强闯，而是模拟地脉本身的微弱震颤，一息一停，节奏与先前的十二息完全吻合。
岩壁上的幽光微微晃了晃，又恢复了原样。
“行了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它以为是自己人。”
绮罗立刻会意，指尖轻点玉简，魔息化作一缕极细的黑线，顺着渊澜神力铺出的“路”往前滑。玉简上浮出的影像开始扭曲，但很快被她稳住。那道人影的轮廓再次浮现，袖口的破口清晰可见，血蚕丝缝补的痕迹在魔息映照下泛着暗红光泽。
“不是随手补的。”她眯眼，“针脚有顺序，三进一回，是魔域禁地‘血织坊’的独门手法。外头没人会，也没人敢用——那地方出来的线，沾了死气，穿久了会蚀魂。”
玄枭听得直咧嘴：“谁这么不怕死？穿个补丁衫都能穿出诅咒来。”
“不是不怕死。”渊澜盯着影像中人影抬手的动作，忽然开口，“是在藏身份。这动作……不是敲钟。”
绮罗一愣：“不是敲钟？那是啥？”
“是画符。”渊澜声音沉了下去，“他抬手时指尖有微动，三转一折，是‘引脉符’的起手势。震动不是结果，是符文激活后的余波。”
玄枭立刻趴下，手指按在地面，轻轻敲了三下。一只地听兽悄悄抬起尾巴，在地上划了个半圆，又指了指前方。
“它说，前面三十步内，有空腔。”玄枭低声翻译，“不是天然洞，墙上有刻痕，像是……祭坛。”
绮罗眼神一亮：“那就对了。引脉符是用来激活地脉节点的，通常用在大型仪式前。有人在底下搞祭典，拿咱们的防御体系当祭品烧。”
渊澜没接话，反而抬手一招，神力在掌心凝成一面极薄的光膜，像一层透明的壳。他将玉简轻轻放进去，魔息与神力交缠，形成一道静息屏障，将所有外泄的气息尽数封住。
“再往前，不能用神识强探。”他低声道，“祭坛周围有灵丝，细得看不见，但一碰就响。”
玄枭咧嘴：“那咱们总不能靠猜。”
“不用猜。”绮罗忽然从袖中抽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，针尖泛着幽蓝光泽，“我带了‘影引线’，能顺着魔息残流爬进去，不碰壁，不触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