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澜皱眉:“太险。一旦被发现,你这条线就是引路的灯笼。”
“所以我得借个由头。”绮罗冷笑,抬手在自己手腕上轻轻一划,一滴血珠滚落,被她指尖魔息裹住,化作一缕极细的黑流,顺着银针缓缓渗入岩缝,“血蚕丝是我魔域的东西,它的残息会以为是同类靠近——就像狗闻到狗毛,只会摇尾巴。”
银针微微颤动,顺着岩缝一点点往前挪。三人屏息凝神,连心跳都压到了最低。
片刻后,银针尖端传来一丝极轻微的震颤。绮罗闭眼感应,眉头忽然一跳:“符文……是残的,但能看出结构。生死法则被拧成了麻花,还掺了点时空的边角料,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夹缝里拽出来。”
渊澜瞳孔微缩。他没说话,但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。
绮罗睁开眼,盯着他:“你认得?”
渊澜沉默两息,才道:“见过类似的……在神域禁典里。名字不能提,看了就是死罪。”
玄枭吹了声口哨:“好家伙,这都牵上天了。”
话音未落,岩壁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“嗡”声,像是某种符文被轻轻拨动。三人齐齐一僵。
“退。”渊澜低喝。
他们刚往后撤了三步,身后岩壁忽然浮现出一圈淡金色的符文,缓缓旋转,像一扇门正在闭合。
“出口封了。”玄枭低骂,“自动的,碰都不用碰。”
渊澜立刻上前,神袍裹住右手,神力逆向运转,指尖在符文边缘轻轻刻画,画出一道与原符完全相反的印痕。金光微微一颤,封印的启动速度慢了下来。
“只能拖一会儿。”他额头青筋跳了跳,“这印撑不了多久。”
绮罗迅速将玉简收回,指尖一抹魔火,封口烙下密印。她抬头看向祭坛方向,眼神锐利:“线索够了。血蚕丝、禁地手法、神域禁术——不管是谁在搞鬼,他踩了不止一条红线。”
玄枭从背上取下鼓,手指轻点鼓面,没有声音,但地脉的震动却渐渐与他的节奏同步。他低声道:“我来掩护,你们跟紧。”
三人贴着岩壁后撤,动作极轻。地脉的震动被鼓声稳住,祭坛方向的金光没有再亮起。他们退到断带边缘一处凹槽,终于脱离了正对祭坛的视线范围。
渊澜靠在岩壁上,喘了口气,神力屏障散去,额间的灵晶却仍在微微发烫。绮罗将玉简贴身收好,手指还沾着那滴未干的血。
玄枭耳朵贴地,监听片刻,低声道:“震动又回来了,但节奏变了——十二息,现在是九息。”
“它要启动了。”绮罗盯着玉简,声音冷了下来,“不管他们在祭什么,快到时辰了。”
渊澜没说话,只是抬起手,看着掌心残留的一丝神力余波。那波动的频率,竟与祭坛深处的震动,有半息重合。
他忽然开口:“刚才……我闻到了一股味道。”
绮罗皱眉:“什么味道?”
“香。”渊澜声音极轻,“神域祭典用的‘净心檀’,只有高层才能点。”
岩壁深处,那九息一次的震动,又响了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