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仪式前夜。”渊澜接上,“差一个时辰都不行。”
绮罗忽然笑出声:“你早算好了是不是?从闻到净心檀那一刻,你就知道只能走这条路。”
渊澜没答,只将密令符收回怀中。
绮罗站起身,从袖中取出三枚暗红色丹丸,放在石面:“影息丹。吞了能隐匿气息七日,炼的时候加了点妖骨粉,神识扫过只会当你是山石。”
玄枭从背后解下鼓,轻轻一拍,鼓面无响,却有一张地脉图缓缓浮现,蜿蜒如蛇:“这是祖地传下的行图,标了月蚀通道的开启节点。三处,一处在断脊岭,一处在黑水渊,最后一处……在祭坛底下。”
渊澜看着那图,忽然道:“我们得立契。”
“血契?”绮罗挑眉。
“不许单独联系任何高层。”渊澜盯着她,“不许私自行动,不许泄露计划。三人互为唯一信源,谁破契,立刻反制。”
绮罗盯着他看了两息,忽然伸手划破掌心,血滴在丹丸上:“行,我入契。”
玄枭咧嘴,咬破手指,在地脉图上点了三点:“妖族不兴立誓,但话说出口,就是铁钉入墙。我跟你们走。”
渊澜也划破手指,三股血混在一起,渗入石缝。刹那间,火光映照下,血痕泛起微光,随即隐没。
“计划分三步。”渊澜道,“第一,月蚀前夜,由玄枭带路,潜入禁地取灵器;第二,绮罗在祭坛外围布下影丝阵,干扰魔息流向;第三,我趁仪式启动时,用密令符接近主祭位,以原初灵器强行逆转法则流。”
绮罗眯眼:“你靠近你叔父?他认不出你?”
“他会认出。”渊澜平静道,“但那一刻,他不会动。”
“为啥?”
“因为。”渊澜抬手,神力在掌心凝出一道极细的符印,“我带了‘断亲印’。若他真已非他,此印一出,血脉相连的痛楚会让他迟疑一瞬——足够我动手。”
玄枭吹了声口哨:“你这是要当着亲叔的面,捅他一刀?”
“不是捅。”渊澜收起神力,“是救。”
火堆噼啪一声,火星溅起。
绮罗忽然道:“还有一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外魂……”她盯着玉简,“若真进来,是谁?”
渊澜沉默许久,才道:“禁典里提过一个名字,但看了就是死罪。我不能说。”
绮罗盯着他,忽然笑:“行,你不说,我也不问。反正不管是谁,敢打四域的主意,就得做好被三域联手砸锅的准备。”
玄枭拍了拍鼓面:“那还等啥?月蚀就剩三天,咱们得动了。”
渊澜点头,收起地脉图,最后看了眼玉简上的符文残影。
火光映着他半边脸,阴影落在眼角,像一道未干的血痕。
绮罗将影息丹分装入囊,忽然抬头:“你说……他闻到净心檀的时候,是不是就已经知道是谁了?”
渊澜没答,只将密令符贴身收好。
玄枭耳朵动了动,低声说:“九息震动,又响了一次。”
火堆边缘,一滴蜡油缓缓滑落,滴在石面,凝成一小块暗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