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1章：禁地守护灵器
月蚀的光像一柄薄刃，斜劈在断脊岭的岩壁上。玄枭鼓面轻震，地脉图在掌心晃了晃，眉头跟着一跳：“偏了三里。”
“偏就偏。”绮罗甩了甩袖子，影息丹的药力还在经脉里游着，她整个人像是被雾裹住，连呼吸都带着沙砾摩擦的质感，“反正又不是头一回走歪路。”
渊澜没说话，只将密令符贴在额角，青铜牌面微烫，神识扫过四周，巡守法阵的波动果然慢了半拍。他抬手做了个手势，三人贴着山根挪步，脚底碎石滚落深渊，连个回音都没有。
这地方死得干净。
“你说那玩意儿真能用？”玄枭边走边问，耳朵朝天竖着，“原初灵器？听着像庙会上哄小孩的把戏。”
“不是能不能用。”渊澜低声道，“是敢不敢碰。碰了，反噬当场；不碰，四域迟早塌一半。”
绮罗嗤笑：“你叔父敢干这事儿，你还敢伸手拦？不怕回头族谱上给你画个叉？”
“族谱早该烧了。”渊澜眼神不动，“活着的人写的规矩，管不了要救世的人。”
话音刚落，前方岩壁猛地一颤，像是有东西在底下翻身。玄枭立刻蹲下，手掌按地，片刻后低声说：“醒了。不止一头，至少三只，心跳踩着地脉走，跟结界一个节拍。”
“守门狗罢了。”绮罗冷笑，指尖一缕魔丝探出，在空中抖了抖，“再凶也是拴着链子的。”
渊澜抬手止住她：“别激它。现在惊动半个禁地，不如等月蚀开缝时一刀切进去。”
三人伏在岩凹处，抬头望去——虚渊禁地入口嵌在峭壁中央，三层符文环环相扣，像是有人拿刀在石头上刻了三圈蛇纹。最外层泛青，中层发灰，内层紫黑，光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主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‘一线缝隙’？”玄枭皱眉，“我看连只蚊子都钻不进。”
“还没到时辰。”渊澜盯着天边，“月蚀初现，紫纹松动，那是唯一机会。”
“那你可得掐准了。”绮罗收回魔丝，掌心留下一道焦痕，“刚才试了下边缘，反弹劲儿不小，差点把我魂抽出去。”
玄枭啧了一声：“你们神域搞这么严实，是不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宝贝？”
“不是宝贝。”渊澜声音压低，“是枷锁。关着不该醒的东西。”
风忽然停了。
三人同时绷紧。头顶月色渐暗，银盘边缘被一点点啃噬，阴影爬过符文环，第一道青纹开始轻微震颤，裂开一条细缝，宽不过指。
“来了。”渊澜手按密令符。
缝隙深处，一团幽光浮起，隐约可见一座悬浮石台，台上有一物，形如倒扣古钟，表面流转着三色微光——混沌如雾，生死如焰，时空如丝，缠绕不休。
“那就是灵器？”玄枭眯眼，“看着像个破香炉。”
“香炉能镇得住三大法则？”绮罗冷哼，“你当它是收供香的？”
渊澜凝神，神力在掌心聚成一面小镜，借月光折射入隙。镜中景象一闪而过：石台周围布满断裂锁链，地面刻满逆向符文，与祭坛上的扭曲变体竟有七分相似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收镜，“灵器本该静止，但它在……呼吸。”
绮罗一愣：“啥？”
“脉动。”玄枭耳朵贴地，“跟守护兽的心跳同频。不是它控制兽，是兽在养它。”
“所以这不是武器。”渊澜缓缓道，“是囚笼钥匙，也是锁芯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拿？”绮罗盯着那条细缝，“挤进去？还是让我拿魔丝勾出来？”
“勾不出来。”渊澜摇头，“刚才窥天镜照到锁链残影，上面有血契印记。非三域之力共启，触之即焚。”
玄枭咧嘴：“合着还得先拜关公、烧纸钱、再跳大神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渊澜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，正是之前记录符文残片的那一块，“我带了点‘引子’。”
绮罗瞥了一眼：“你不会想用祭坛那边的符文去骗吧？”
“不是骗。”渊澜指尖一抹，玉简上浮现出一段扭曲符线，“是让它以为，我们是来续香火的。”
玄枭挠头：“听不懂，但感觉很缺德。”
“缺德才好使。”绮罗笑了，“正经人哪能干成大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