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章：说服观望势力
三人掌心的碎晶同时发烫，似在响应某种未知的召唤，此刻他们正从三道不同的裂谷口踏入中立议会庭的地界。
渊澜抬手抹去额角渗出的一丝血痕，那是强行开启古律司密档时反噬留下的。他没说话，只是将一枚玉简轻轻抛向空中。绮罗接住时指尖一颤，里面封存的星轨图正以逆时针偏移，像被人拨乱了钟表的齿轮。玄枭紧随其后，肩上的布条已被血浸透，他把半截断裂的图腾柱往地上一顿，裂缝里浮起一道暗红光纹，与玉简中的轨迹竟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。
“还真凑齐了。”绮罗咧嘴一笑，“一个快被神庭通缉的叛官，一个满街讲故事的赌徒，外加个被部落除名的疯子——今儿咱们要上台讲道理？”
“不是讲道理。”渊澜掸了掸衣袖上的灰，“是让他们亲眼看见，自己正站在火堆边上跳舞。”
三人并肩穿过静思林中央的共鸣阵。地面刻着早已失传的三脉交汇符文，随着他们各自取出信物嵌入凹槽，空气微微震颤。一瞬间，头顶浮现出交错的光影：北境星图扭曲的瞬间、黑市老修仙者眼神呆滞的画面、妖族青年握刀却迟迟无法出手的僵直……三条线索如藤蔓缠绕，最终汇聚成同一段铭文——“当执钥者遗忘初心，终焉由内而生”。
“原来不是巧合。”玄枭低声道，“它们早就动手了，只是我们一直以为是自己老了。”
“现在不老就行。”绮罗拍了拍他的肩，“走，去吵一架大的。”
中立议会庭的大门缓缓开启。七支势力代表端坐高台，神情各异。有人冷笑，有人皱眉，也有人干脆闭目养神。
渊澜上前一步，直接将玉简副本放在案前。“这是神之域近百年来所有异常星象的原始记录，与官方发布的完全不符。我可以当场开放灵识，任你们查验真伪。”
台下一阵骚动。
“你不怕被定为渎神？”一名披着银边长袍的老者开口。
“怕。”渊澜坦然点头，“但我更怕等我儿子长大，抬头看天时，发现那几颗星星已经不在该在的位置。”
绮罗接过话头，从怀里掏出那枚铜钱，在指间翻了个花。“我不懂什么天地法则，但我知道人不该突然忘了怎么生气。”她手腕一抖，铜钱飞旋而出，落在石案上竟不停弹跳，发出清脆声响，“你们听，这声音像不像钟表走针？咔、咔、咔……听得久了，脑子就慢了，恨也没了，连拔刀的力气都被抽走。”
几个年长的代表脸色微变。
“我族已有三人因此消失。”一名戴青铜面具的女子沉声问，“你说这是系统清除？”
“对。”绮罗点头，“它不杀你，它让你‘无效化’。你以为是你修行不够，其实是有人改了规则。”
玄枭这时走上前，猛地扯开衣襟，露出胸口那道深疤。“这是当年我反对祭典血战时，长老会亲手刻下的‘罪印’。可我现在才知道，真正有罪的不是我反抗，而是他们不敢面对真相。”他环视全场，“你们有没有发现，最近族里越来越多战士变得迟钝？打完架连仇人都记不住？这不是疲惫，是情绪被一点点删掉了！”
一片沉默中，人之域城邦联盟的领袖站起身：“即便如此，开战需三议，如今证据尚缺定论，不如再观三月。”
“观到哪天？”渊澜忽然提高声音，“等到所有人都忘了为什么要抵抗？还是等到某天醒来，发现自己连恐惧都不会了？”
他抬手打出一道灵印，残晶与玉简共鸣，投射出遗迹深处那段古老影像——灰影族群抽取本源的画面清晰浮现，背景中赫然出现与百年前灾难现场一致的符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