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入侵。”渊澜一字一句地说，“这是重启。它们不需要攻城略地，只要我们继续自相残杀、等级固化、封闭排外，法则就会自动判定洪荒为‘错误版本’，然后——格式化。”
绮罗补上一句：“这一次，没人能躲在墙后装睡。”
玄枭最后低吼：“要么一起醒，要么一起被删！”
高台之上，长久的寂静。
终于，人之域代表缓缓举起右手。紧接着，妖族游离部落的战旗落下，中立神官团的令牌逐一拍在案上。三股力量正式签署盟约，墨迹未干，旗帜已在庭外升起。
渊澜看着那些飘扬的布幡，轻吐一口气。绮罗靠在一旁柱子上，顺手从袖子里摸出一颗糖塞进嘴里。“甜的。”她眯眼笑，“看来今天运气不错。”
玄枭却突然皱眉，低头看向左翼。那道灰蓝纹路又蔓延了一寸，皮肤下隐隐有光流窜动。
“不对。”他声音压低，“刚才陈情时，我感觉到一股回流……像是系统察觉到了我们的动作。”
话音未落，庭内所有灵器同时轻震。地面符文闪过一丝异色，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扫过。
绮罗手中的糖啪地掉在地上。
渊澜迅速掐住她手腕，探其脉息。“心跳乱了半拍。”
“我也……”玄枭喘了口气，“刚才那一瞬，好像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，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意。
就在此时，议会庭顶端的测律钟无风自动，发出一声短促鸣响。那声音不像金属撞击，倒像是某种数据流冲刷过耳膜的嗡鸣。
“它在调整频率。”渊澜猛然抬头，“我们在说服别人的时候，它也在后台更新协议。”
绮罗立刻抽出腰间短刃，在掌心划下一痕。鲜血涌出的刹那，她眼神恢复清明。“疼有用，痛感还没被屏蔽。”
“那就别停。”玄枭咬牙撕下一块皮肉，血滴落在盟约文书边缘，竟让墨迹微微泛起金光。
渊澜迅速取出最后一块碎晶，按入高台中枢。“所有人听着，立即封锁议会庭，禁止任何信息外传！它们已经开始反制，下一个被清除的，可能是整个议事记录！”
一名神官刚要开口质疑，忽然身子一僵，手中卷轴滑落。
他的嘴唇还在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