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皆是一怔。
他耸肩:“但有个条件——谁也不许瞒着谁行动。你要研究,我陪着;你要试探,我盯着。一旦有人越界,剩下两个,有权当场打断。”
“包括你?”渊澜问。
“当然。”玄枭咧嘴一笑,“我最怕自己哪天醒来,发现自己在替别人打仗。”
绮罗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忽然叹气:“你们俩,一个比一个精。一个装大义,一个扮洒脱,其实都想攥着那根线不放。”
“那你呢?”渊澜问。
“我?”她挑眉,“我就一句话——别把我当棋子。我可以冲在前面,但路线得一起定。你们要封,我认;但封多久,怎么解,得三个人点头。”
渊澜凝视她片刻,终于点头:“可以。”
“那就定了。”玄枭伸出手,掌心朝上,银痕微微发亮,“让它听清楚——我们的决定,不为它,也不为任何势力,只为我们自己想走的路。”
渊澜迟疑一瞬,将手覆上。
绮罗哼了声,也把掌心贴了上去。
三股气息交汇,银线不再躁动,反而形成一道稳定的循环光流,在三人掌心流转不息。
灵器悬浮中央,嗡鸣声由杂乱转为平缓,像是某种默认的回应。
就在此时,渊澜忽然察觉一丝异样。
那银痕在循环中,竟悄悄多绕了半圈,路径与之前记录的图谱略有偏差。他不动声色,指尖微动,在石台边缘刻下一道极细的划痕。
绮罗似有所觉,侧目看他。
他轻轻摇头。
玄枭闭着眼,嘴角却微微扬起,仿佛早已洞悉。
灵器的光晕轻轻一闪,像呼吸。
三人掌心相连,气息交融,看似平静,实则各自心知肚明——这协议成立,不代表信任已生。只是他们都明白,此刻若散,便再无人能制住这悄然苏醒的力量。
“接下来。”渊澜开口,声音平稳,“我们得弄清它到底想传达什么。”
“先定规矩。”绮罗补充,“谁违规,谁挨揍,不分身份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玄枭睁开眼,碧绿瞳孔映着灵器微光,“不过……我建议,下次开会前,先找个地方吃饭。我饿了。”
“魔女的钱袋从来不空。”绮罗翻手取出一块赤红晶石,在指间抛了抛,“赌一顿好的,敢不敢?”
“赌什么?”玄枭挑眉。
“赌它下次给的幻象,是星空还是地狱。”她笑得狡黠,“输了的,请吃三年。”
“成交。”玄枭伸手一拍,“但我要加一条——谁中途逃跑,罚洗十年碗。”
渊澜看着两人斗嘴,难得扯了下嘴角:“我补充——饭可以吃,但吃完立刻开工。它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。”
话音未落,灵器忽地轻震,三人掌心同时一热。
银痕顺着经络回流,速度比来时快了半息。
渊澜眼神一凝——这次的流向,竟提前了半拍,像是学会了预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