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链发出一声刺耳的“嘎吱”，裴烬整个人往前一扑，连人带车摔在校门口的水泥地上。膝盖磕地的瞬间，他顺势把左臂往身下一压，掌心那团还在渗黑脓血的布条狠狠蹭在制服袖口，洇出一片湿漉漉的暗红。
“哎哟我操……”他闷哼一声，声音抖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，脑袋耷拉着，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模样。
校门口的异能波动检测仪正闪着蓝光，两个穿制服的老师站在闸机旁打哈欠。其中一个瞥了一眼地上的裴烬，皱眉：“又是你？裴烬？”
裴烬没抬头，喉咙里咕噜两声，猛地呛咳起来。一口带着铁锈味的血沫直接喷在鞋尖上，溅成几道细线。
“病了就回家躺着，别来学校传染别人。”老师嫌弃地后退半步，“算了算了，进去吧，别死门口就行。”
裴烬哆嗦着撑地爬起，单手扶车，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嘴，肩膀一耸一耸地喘。他低着头往里走，脚步虚浮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系统界面在视野角落安静悬浮，倒计时23:41:16，伤势百分比跳到41%。
他心里冷笑：**这破系统不给止痛药，倒是挺会给演技加buff。**
教学楼东侧的风总是又阴又潮，吹得人骨头缝里发痒。裴烬把单车随便一扔，拐进后巷时故意踉跄了一下，撞在墙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巷子深处，谢昭正背着手踱步，三个跟班把一个穿新校服的转学生围在墙角。那人书包被抢过去翻了个底朝天，钱包、饭卡全摊在地上。
“五百块，每周五交。”谢昭语气轻松，像是在讨论天气，“不贵吧？换你一条命。”
转学生抿着嘴不说话，手指抠进掌心。
裴烬靠在拐角阴影里，目光扫了一圈——头顶监控探头红灯微闪，位置正对收钱点。他摸了摸裤兜，U盘还揣着，是昨晚从配电房顺出来的老式金属壳，表面锈得能刮下铁粉。
他没动，反而抬起左手看了看。布条已经被腐蚀得发脆，边缘卷起，底下皮肉鼓胀泛紫，像有虫子在里面爬。他轻轻捏了下手臂，疼得眼前一黑，但嘴角却咧开了。
**疼就对了，越疼越像真的。**
突然，他抓起旁边靠墙的扫帚，拖着瘸腿冲出去，嗓门撕裂般喊：“老师！有人打架！！保安呢！！”
声音又哑又炸，像砂轮磨铁。谢昭猛地回头，眼神一凛。几个打手条件反射散开，有个甚至直接把钱包塞回转学生怀里。
裴烬冲到两人中间，假装脚下一绊，“扑通”跪地，顺手就把U盘塞进对方书包夹层。动作快得像偷试卷的小学生。
“你们干什么！！我要报警了！！”他一边嚷一边抽搐，脖子僵直，眼球上翻，活脱脱癫痫发作。
谢昭眯眼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忽然笑了一声：“裴烬？你他妈又发什么神经？滚远点，脏东西。”
裴烬嘴里开始冒白沫，鼻血顺着下巴滴在水泥地上，一滴、两滴，歪歪扭扭像画符。他抽抽搭搭地指着墙：“鬼……墙上流黑水……有怪物……它要吃我……”
谢昭脸色微变，但很快恢复冷笑：“疯子一个，别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