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转身离开,脚步声渐远。裴烬趴在地上继续抖,直到确认没人回头,才缓缓收住抽搐的肌肉。
路过的学生把他扶起来,有人递纸巾:“你没事吧?”
裴烬茫然四顾,眼神涣散,喃喃道:“我……是不是错过了早自习?”
“你先去医务室吧……”
他点点头,被人搀着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监控探头。
红灯依旧在闪。
他扯了扯嘴角,没说话,任由同学扶着往走廊走。左手仍缠着布条,血一点点渗出来,在袖口结成硬痂。经过饮水机时,他顺手接了杯水,喝了一口,又吐在盆栽里。
“这水一股铁锈味。”他说。
走到东侧走廊拐角,他靠墙站定,喘了几口气。远处传来上课铃声,走廊开始有人走动。
他微微偏头,透过人群缝隙,看见谢昭站在楼梯口,正低头看手机。眉头皱着,似乎在想什么。
裴烬抬起右手,悄悄抹掉嘴角残留的泡沫,低声说:“下次收保护费,记得换个没监控的地方。”
话音未落,一阵剧痛从肋骨处炸开,像是有把钝锯在来回拉扯。他咬牙忍住,没出声,只是手指慢慢收紧,指甲掐进掌心。
走廊尽头,转学生背着书包默默走过,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。
裴烬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冷光。
他抬手摸了摸牛仔外套内侧——那里藏着一块金属腕表,表面刻着一道细微裂痕。
昨天还没这道痕。
他忽然笑了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看来死一次,真不是免费的。”
远处,一只飞过的麻雀突然一头栽下,砸在窗台上,翅膀抽搐两下,不动了。
裴烬的目光扫过去,停顿半秒。
他抬起脚,朝教室方向迈步。
左脚落地时,鞋底碾碎了一片枯叶,发出清脆的“咔嚓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