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烬没松手，反而更用力：“你刚才启动的是‘场域扫描’，不是战斗模式。你在找东西——或者，确认某种响应机制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我的异能波段。”裴烬冷笑，“你以为我是实验体？编号多少？第1023号？还是漏网之鱼？”
楚既明眼神微动。
那一瞬，裴烬的系统界面疯狂闪烁：
【警告：目标异能波动与高维共鸣频率部分重叠】
【匹配对象：未知】
【建议：立即脱离接触】
但他没动。
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事——楚既明的电磁场，在触及他皮肤的瞬间，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紊乱，就像信号撞上了不该存在的屏障。
不是防御，是排斥。
就像两个同频电台强行对接，反而互相干扰。
“你不是来抓我的。”裴烬松开手，后退半步，“你是逃出来的。”
楚既明终于摘下耳机，电流声戛然而止。他看着裴烬，眼神复杂：“你不怕我？刚才只要我再加5%功率，你的神经系统就得重启。”
“怕啊。”裴烬掏出手帕擦手，顺手把鼻血印在布上，“但我更怕那些装朋友的人，背后捅刀还笑着说‘为你好’。”
“所以你觉得我不是朋友？”
“我没说你是敌人。”裴烬笑了笑，“但你耳朵里那玩意儿，明显是管理局的监控终端。它现在不响了，是因为你切断了信号——为了避开他们，还是为了保护我？”
楚既明沉默几秒，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生锈的铁片，递过来：“这个，是你以前给我的。”
裴烬愣住。
那是NPC时期的信物，原主记忆里根本没有这段。可他知道，那是他在高维世界唯一认可过的“同伴”。
“你怎么会有这个？”
“你不记得了？”楚既明声音低了些，“三年前，东区节点崩塌那天，是你把我从数据流里捞出来的。你说——‘别信系统，信你自己’。”
裴烬呼吸一滞。
这句话，是他第一次回溯时，在濒死边缘对自己说的。
眼前这人，居然知道。
远处上课铃响起，清脆刺耳。
裴烬看了眼腕表，裂痕依旧，但内部电流稳定。他拍了拍楚既明肩膀：“下次别用灯泡了，电费挺贵的。”
说完转身走向楼梯口。
风从背后吹来，楚既明站在原地，耳机彻底黑了屏。他望着裴烬背影，低声说了句：
“不是实验体……你是破局者。”
裴烬脚步没停。
他穿过五楼走廊，拐向主道。校园花园就在前方，鹅黄色裙角隐约可见。他刚迈出一步，左腕表突然剧烈震动，系统界面弹出猩红提示：
【紧急预警：检测到高维低语波动】
【来源：前方十米】
【情绪分析：混乱｜执念｜强烈占有欲】
他抬头。
姜未央正站在梧桐树下，仰着头，一步步朝树干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