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走神。”裴烬掏出手机假装看时间，实则用裂隙残核做了一次短频共振探测，“你还说我像糖醋排骨。”
“哈？”她愣住，随即笑出声，“你脑子被门夹了吧？我干嘛拿你跟菜比？”
她说着转身要走，脚步有点虚浮。裴烬没拦她，只是盯着她左手银镯——符文闪过一道极淡的蓝光，转瞬即逝。
等她走出七八米，裴烬才低头看了眼掌心。刚才拉她时扯下了一小撮布料纤维，黄白色，沾着点说不清味道的金属腥气。他捻了捻，塞进外套内袋。
风穿过花园，树叶沙沙响。他站在原地没动，右肩还在隐隐作痛，但系统没弹出伤势累积提示，说明没达到致命阈值。可他知道，这次不一样。
那句“捕获”，不是警告，是执行指令。
他抬手蹭了下嘴角，习惯性地做出擦血动作，尽管这次没流鼻血。逆熵系统依旧沉默，可他清楚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正在校准坐标，一点点对焦到他身上。
姜未央走到花园尽头，忽然停下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阳光正好打在她脸上，笑容干净得像个普通高中生。
可就在那一秒，裴烬视野里的金色残痕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像是回应。
他没眨眼，死死盯着她。她挥挥手，转身消失在教学楼拐角。
裴烬站在原地，右手缓缓握紧。腕表裂痕深处，电流开始不稳定地游走，像有东西在内部爬行。
他忽然想起楚既明临别时递出的那块铁片，生锈，边缘磨得发亮。三年前东区节点崩塌，数据流吞噬一切，有人从乱码中把他捞出来，说了句“别信系统，信你自己”。
可现在，系统之外的东西，也开始说话了。
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撮纤维，喃喃道：“你们到底想从我身上拿走什么？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远处传来上课铃声。
他没动。
风卷起一片落叶，擦过他脚边。
他忽然抬起左手，按在右肩撞击处。
那里，皮下有一丝极细的震动，像是血管里嵌了根微型马达，正缓慢运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