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痹感瞬间炸开，右臂当场失去知觉，身体跟着瘫软下去。
他咬牙忍住反击冲动，任由自己摔在地上，眼皮半阖，呼吸放缓，模拟中毒昏迷。
几秒后，阴影从走廊尽头移来。
灰袍人，戴防毒面罩，手套上有反光涂层，动作很轻，蹲下检查他颈动脉，伸手掏他外套口袋。
裴烬眼角微抬，看清对方背包侧袋插着支U盘，标签写着“东节点·实验日志”。
好家伙，送资料上门？
灰袍人刚捏住他腕表，裴烬猛地掀腰，藏在腰后的灭火器拉环“啪”地扯断，干粉罐“轰”地爆开，白雾混着之前顺走的蓝色晶体碎屑喷涌而出，在月光下炸出一片刺目蓝光。
灰袍人闷哼一声，后退踉跄。
裴烬借势翻身，腕表锁链甩出，精准缠住对方脚踝一拽，人直接仰面摔地。他膝盖压上胸口，左手掐住喉咙，右手抄起灭火器残壳抵住太阳穴。
“说，谁派你来的？‘捕获进度97%’是谁定的KPI？”
灰袍人挣扎，嘴里发出电子变声器的杂音：“清除……目标……回收样本……”
裴烬一拳砸在面罩上，玻璃裂开。
“我不问流程，我问人名。”
对方突然抽搐，嘴角溢出白沫，瞳孔扩散。
完蛋，自毁程序。
他迅速扒下背包，翻出U盘和一块拇指大的结晶体，通体幽蓝，表面有细微裂纹，握在手里有种奇怪的引力感。
系统提示弹出：【获得空间碎片（1/10）】。
“十分之一？”他冷笑，“攒齐了是不是能换台时空穿梭机？”
结晶体收进内袋，U盘塞进鞋垫夹层。他起身环顾，控制室还算完整，墙边有张铁桌，桌上堆着烧焦的电路板，角落立着台老式监控屏，屏幕裂了，但电源灯还闪着绿光。
他拖过一张椅子卡住门缝，靠墙坐下，右臂麻痹感还没消，肩伤因回溯叠加更重了，每次呼吸都像有锯子在肋间拉。
鼻血滴在鞋面上，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他抬头看向窗外，月光穿过破屋顶，照在堆积如山的老鼠尸体上。那些半透明的躯体忽然集体抽搐了一下，颅骨里的芯片同步闪烁，蓝光连成一片，像某种信号在传递。
“你们想让我看见什么？”他抹了把脸，把最后一节扫描记录删掉，手机黑屏。
控制室角落，一只死鼠的爪子突然抬起，指甲刮过水泥地，发出短促的“哒、哒、哒”。
裴烬盯着那截手指，慢慢把手伸进外套内袋，握住了那块还在发烫的结晶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