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箱砸下来,正中后颈。
守卫闷哼一声,脸朝下扑倒在地,脉冲棍脱手滑出老远。
裴烬从通风口翻身落地,动作比预想的慢——右肩伤势叠加,抬手都费劲。他忍着痛扑上去,膝盖压住守卫后腰,左手迅速摘下对方腰间的手机,塞进外套内袋。
背包没碰。
他知道那种自毁芯片的德性,碰了整栋楼都能炸。
他正要撤离,手机屏幕突然亮了。
一条新消息弹出来,备注名是“晏学长”,内容只有八个字:“目标已捕获待运,勿失良机。”
裴烬盯着那行字,笑了。
“哟,这不是我们温柔体贴的晏学长吗?”
他顺手把结晶体贴回胸口,麻痹感又退了几分。可就在这时,右臂突然一阵抽搐,整条胳膊像被冻住似的,动不了。
回溯副作用上来了。
三次死亡,两次中毒,一次脑震荡,外加断过一次肋骨——系统不会修复,只会累积。他现在能站着,全靠意志撑着。
他靠着墙根往后退,重新钻回通风管道。身下传来守卫微弱的呼吸声,还没死透,但一时半会醒不了。
他蜷在管道阴影里,掏出手机,指纹锁打不开,密码试了三次也失败。不过没关系,他本来就没指望当场解锁。
重要的是那个名字。
晏无月。
一个总穿白衬衫、说话轻声细语的学长,学生会副会长,上周还在广播里提醒大家注意晚归安全。
结果背地里给人下套,还安排人“捕获”他?
“挺会演啊。”他低声说,“下次记得别用‘待运’这种词,听着像快递到了。”
他把手机贴身收好,顺手摸了摸胸口的结晶体。那玩意儿还在微微发烫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远处,死鼠群又集体抽搐了一下。
他没再看。
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追人,也不是解密,而是等身体里的毒素彻底代谢。他现在冲出去,别说打怪,走两步都可能摔趴下。
他闭上眼,听着自己缓慢的呼吸声。
控制室门外,月光斜切进来,照在满地鼠尸上。那些嵌在颅骨里的芯片同步闪烁,蓝光连成一片,像某种频率在传递信号。
裴烬的右手垂在身侧,指尖微微颤抖。
肩伤越来越重,鼻血还在流,但他左手始终紧紧攥着那部刚到手的手机。
屏幕上的“晏学长”三个字,在幽光中泛着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