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声炸开。
谢昭猛地转身就走，背影僵硬得像根铁棍。
晏无月仍站在原地，单片眼镜反射着阳光，看不清眼神。他忽然开口：“你就不想知道，我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裴烬把话筒放回支架，顺手拍了拍他肩膀，力道不重，但让晏无月晃了一下。
“你想让我生气，说明我现在冷静得很。”他笑了笑，“等哪天你拿把真刀站我面前，我再考虑配合演出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。
晏无月没动，直到他的背影快消失在人群，才低声说了句：“发火不够……下次，我要你哭出来。”
风一吹，话散了。
---
裴烬走出操场，右臂的钝痛又爬上来，像是有只蚂蚁在骨头缝里打洞。他靠在梧桐树干上喘了口气，系统提示弹出：【伤势累积：51%】。
“又要升级了啊。”他自言自语，摸出腕表检查加密分区。数据完好，但表面多了道划痕，像是被什么尖锐物刮过。
他想起晏无月按手机时的动作——太刻意了，删除前那几秒停顿，根本不是犹豫，更像是在确认什么信号。
“装疯卖傻还得加码。”他把表收好，正要走，迎面撞上楚既明。
“哟，”楚既明戴着蓝牙耳机，歪头笑，“刚才那段直播我截了，准备发朋友圈配文‘论如何优雅打脸’。”
裴烬瞥他一眼：“你不怕被牵连？”
“怕啊。”楚既明耸肩，“但我更怕错过你翻车现场，那得多遗憾。”
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，路过公告栏时，裴烬脚步顿了下。
昨天还贴着的奖学金驳回通知不见了，换成一张新海报：《市青少年异能展示交流会报名启动》，右下角印着学生会公章，负责人签名栏写着“晏无月”。
楚既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：“盯上你了呗。这种活动通常要提交核心能量检测报告，你要是不去，就是心虚；去了，万一数据异常，又是一波舆论。”
裴烬哼了声：“他还真当自己是导演了。”
“那你去吗？”
“去啊。”裴烬笑了，“我不但要去，还得让他知道——剪辑视频救不了演技派。”
他抬脚迈进教学楼，台阶第三级有块松动的地砖，踩上去时发出空响。他记得这声音，昨天巡逻的机械蜘蛛经过时，也卡过这里。
系统界面忽地闪烁一下：【环境波动预警：低频共振，来源不明】。
他没停下，只是把左手插进裤兜，指尖碰到了那枚异能核心。它正在微微发烫，频率和腕表锁链的刻痕完全一致。
走廊尽头，一只机械蜘蛛正趴在通风口边缘，镜头对准他。
裴烬走过时，故意放慢脚步，抬起右手，对着摄像头比了个手势。
下一秒，蜘蛛猛地缩回头，消失在管道深处。
他收回手，继续往前走，牛仔外套的破袖在风里晃了一下。
系统倒计时跳动：【23:59:47】。
他轻声说：“下次记得带盾来打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