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烬走出教学楼时，天还没黑透，但路灯已经亮了。他没走正门，拐进侧边那条堆着快递箱的窄道，顺手把异能核心塞进牛仔裤内袋。金属腕表贴着皮肤发烫，像是刚从火里捞出来。
楚既明就等在巷口，蓝牙耳机挂在耳朵上，一边刷手机一边抖腿，看见他出来，咧嘴一笑：“走这么慢，怕我跑路？”
“怕你录视频。”裴烬抬脚跨过地上一滩积水，“上次直播剪辑得挺专业，跟晏无月能凑一对。”
楚既明笑出声，把手机收起来：“我那是帮你留证据，懂不懂？现在网上谁信口头对质，不得有实锤？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忽然回头，“对了，听说东区老教学楼那边又有裂隙波动，昨晚监控拍到影子在墙上爬。”
裴烬脚步顿了一下。系统界面在视野边缘闪了半秒，【环境异常：低频共振持续中，来源未锁定】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插进外套口袋，指尖轻轻碰了下腕表侧面。
“你有兴趣？”楚既明歪头看他，“一个人去太危险，要不咱俩组个临时队？战利品五五分，我出电，你出脑子。”
“你不是管理局的人？”裴烬语气平淡，“怎么还关心裂隙兽？”
“前两天不是了。”楚既明耸肩，“辞职信都烧了，现在是自由异能者，代号‘流浪电流’。”
裴烬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启动系统扫描。视野瞬间叠加一层灰蓝色滤镜，楚既明的背包轮廓亮起红框，夹层里一枚徽章状物体闪烁警告符：【检测到高危标识物：异能管理局三级权限徽章（加密型）】。
他收回视线，笑了笑：“你这代号听着像网吧包夜套餐。”
“总比‘装傻王者’强吧。”楚既明伸手搭他肩膀，被裴烬侧身躲开。
“不去。”他说，“我今晚还得洗头。”
楚既明愣住：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不认真的。”裴烬转身往巷外走，“但我得先搞清楚，你是想抓裂隙兽，还是想把我塞进什么数据采集舱。”
楚既明跟上来，声音压低：“你知道那种地方有多少监控死角吗？要是真想对你动手，操场那次就够用了。”
裴烬停下，回头看他：“那你为什么选那里？绕开所有摄像头，连市政探头都避开了，路线熟得像每天晨跑。”
楚既明没答，耳机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滋啦声，像是信号干扰。他眨了下眼，瞳孔收缩了一瞬。
“走吧。”裴烬忽然说，“去看看你说的那个楼。”
——
东城区废弃教学楼外墙爬满藤蔓，铁门锈死，两人从二楼破损的窗户翻进去。地板积着灰，踩上去留下清晰脚印。裴烬走在前面，右手始终贴在腕表位置，系统不断刷新着能量读数：【波动增强，距离源点约37米】。
“你确定是这层？”他问。
“楼下配电间有电磁残留。”楚既明指了指楼梯口，“我刚才路过就感觉手腕发麻，肯定是有人用过强功率设备。”
裴烬点头，走向走廊尽头的配电箱。箱子外壳变形，锁扣断裂，他蹲下来假装检查线路，实则用腕表接触接口，暗中触发短路程序。
咔哒。
整栋楼灯光猛地一颤，随即全灭。
黑暗扑面而来。
裴烬几乎在同一秒贴近楚既明，左手扣住他手腕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你的电磁能……能屏蔽监控对吧？”
楚既明没动，也没回答。
只有蓝牙耳机还在工作，发出细微的脉冲音，频率稳定，像是在接收指令。
裴烬松开手，轻笑一声：“开玩笑的，你以为我要偷你充电宝？”
他掏出手机打开闪光灯，光束扫过楚既明的脸。对方眼神平静，嘴角甚至带着点笑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你挺警觉啊。”楚既明活动了下手腕，“一般人不会在这种时候试探队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