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一般人。”裴烬边说边往楼梯口走，“而且咱俩还没签合同，不算队友。”
“那算什么？”
“算互相利用。”裴烬回头看了他一眼，“你缺战斗力，我缺情报渠道。合作归合作，别指望我背你去医院。”
楚既明笑了：“行，那等会儿见了裂隙兽，你主攻，我负责喊加油。”
他们下到一楼，朝配电间移动。途中裴烬故意放慢脚步，借着手机光观察地面脚印。楚既明的鞋底纹路清晰，但右脚第二步总是微微外撇，像是旧伤导致的习惯性调整。
和档案里的卧底训练记录一致。
系统提示：【目标行为模式匹配度87%，身份存疑等级↑】
到了配电间门口，裴烬停下：“你先进。”
“你怕我背后捅刀？”
“我怕里面有老鼠。”裴烬指了指门缝，“上次被咬了，现在看到毛茸茸的就犯怵。”
楚既明摇头推门进去。裴烬站在外面，趁他弯腰查看设备时，迅速从腕表链上取下一小块空间碎片，弹进走廊尽头的垃圾箱底部。
搞定。
他转身靠墙站着，等楚既明出来。
——
回去的路上，两人没再提裂隙兽的事。楚既明提议下周再去南区看看另一个信号点，裴烬含糊应了，末了补一句：“下次带瓶水，我怕你又断电。”
“你才是电池精。”楚既明笑骂。
走到岔路口，楚既明往左，裴烬往右。
“喂。”楚既明忽然回头，“你今天为什么不直接揭穿我？”
裴烬停下，没回头。
“揭穿你什么？”他语气轻松，“你说你辞职了，我说我信了，这不就完了？”
“可你扫描了我的包。”
“哦。”裴烬抬起手，晃了晃腕表，“那玩意自动报警，我还以为是WIFI干扰。”
楚既明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你真是个麻烦搭档。”
“你也一样。”裴烬挥挥手，“记得删聊天记录，别让管理员找你麻烦。”
他继续往前走，脚步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在监控盲区。身后街道渐渐安静，直到听见楚既明的脚步声彻底消失。
裴烬走进老旧小区单元门，刷卡上三楼。房间没开灯，他反手关门，靠在门板上静了两秒，才摸出手机点亮屏幕。
通讯录里多了一个新号码，备注写着“流浪电流”。他点开对话框，输入一行字又删掉，最后只发了个表情包：一只乌鸦飞过，配文“知道了，下次带盾”。
发送成功。
他把手机倒扣在桌上，走到窗边坐下。窗帘半开，街灯的光斜切进来，照在腕表裂痕上，反射出一道细长的红光。
楼下巷口，垃圾箱底部的空间碎片轻微震动了一下，开始同步追踪信号。
裴烬右手搭在窗沿，指尖离腕表仅一厘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