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烬没动。
他看着谢昭僵在原地，嘴唇哆嗦，眼神从愤怒转为惊恐，最后变成一片空洞。那副优等生面具彻底碎了，连捡都捡不起来。
会议被迫中止。
人群往外涌，没人注意到那个穿旧牛仔外套的男生什么时候离开的。只有保洁阿姨后来打扫时发现，主席台旁边椅子底下有个U盘，黑色外壳，侧面刻着一行小字：“东区节点备份”。
裴烬走出教学楼时，阳光刺得他眯起眼。他抬手挡了挡，顺手擦掉又流下来的鼻血。
“第七次回溯还没用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但身体快撑不住了。”
拐过楼梯口，他停下脚步，从口袋里掏出那个U盘，在掌心转了半圈。
“东区节点？”他冷笑，“你们还真当我是个只会打小报告的卷王？”
他把U盘塞进袖口夹层，金属腕表轻微震了一下，系统界面闪出一行字：【检测到加密数据流，建议勿轻易读取】。
“建议收到。”裴烬合上眼皮喘了口气，“等我先把另一条线埋好。”
他靠着墙缓了十秒，才继续往前走。脚步有点飘，背上的伤口渗血，湿透了半边衣服。但他走得稳。
就像一把慢慢收进鞘里的刀。
走到校门口，他停下，回头看了眼主楼。
那里曾经挂着谢昭的宣传海报，写着“我校杰出学子”。现在已经被撕了一半，剩下的部分随风晃荡，像面投降的白旗。
裴烬转身，迈步跨出校门。
街对面公交站台的长椅上，一只流浪猫突然抬头，瞳孔缩成一条线。
它看见那个走路带瘸的男生从兜里摸出一枚纽扣电池，咬开外壳，把锌粉撒在U盘接口处。粉末遇空气泛起微蓝光，几秒后熄灭。
裴烬把U盘插进手机转接头。
屏幕闪了一下，弹出一个文件夹，名字是乱码，他一点开。
第一行字跳出来：【东区信号源重启协议，执行条件：目标进入废弃游乐园半径五百米】
裴烬盯着那行字，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。
三秒后，他退出界面，把U盘重新揣进怀里。
“想钓鱼？”他低声说，“老子偏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