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既明站在力场外面，手指上有电流闪动。他的战术服烧焦了，看起来有点小狼狈。裴烬靠在屏障里面，鼻子在流血，有部分滴到了裤子上。
系统在他眼前闪着红光：【伤势78%】、【毒素32%】、【扫描中……】
他不敢动，连呼吸都很轻。现在不能动，一动就可能挂，真挂的那种。
天上的紫色光柱还在响，街上的井盖都在抖，水坑里的水也起了波纹。晏无月退到路灯后面，戴着单片眼镜，手里又拿出一朵玫瑰，但没扔出去。
“你这电击挺厉害啊。”裴烬擦了把脸，声音很哑，“管理局什么时候教人用电了？”
楚既明不说话，只盯着他手腕上的金属纹路，像是在看什么编号。过了一秒，他摸了下坏掉的耳机，对后面的人说：“封现场，所有人后退十米。”
特勤队立刻行动，踩着水走开，动作整齐。裴烬看了一眼他们的袖子，发现徽章不是蓝色的，是黑的，边上还有红边。
看起来很6，反正不像普通队伍。
这时系统响了：【扫描完成。目标体内有异常能量，检测到皮下纹路——匹配数据库：谢昭家族《异能基因嵌合体研究》第3.7节‘灵枢系统’实验标记，匹配度97%。】
裴烬眼皮一跳。
那篇论文他看过。是谢父三年前写的，说能用基因让人产生电磁场，结果所有实验的人都疯了，项目被停了。可现在，这个技术怎么出现在楚既明身上？
他不动声色地用表边划破手掌，血流出来，在湿的地砖上画了个小符文。这是从姜未央裙子上找到的追踪信号，只要楚既明靠近，就能吸住一点空间碎片。
“你还记得上次我说‘老子宁可被电成碳烤肉’后面那句是什么吗？”楚既明突然开口，声音很低。
裴烬笑了，贱兮兮地说“‘也别让我变成他们的提线木偶’。你当时还多给我加了两个鸡蛋，说是那是自由~的代价。”
楚既明眼神一紧，左眼的雷纹闪了两下。他抬起手，三根手指敲了两下太阳穴，再敲一下。
裴烬认得这个动作。之前他们躲追捕时定的暗号：“我在演，但快撑不住了。”
问题是，这个暗号从来没告诉过穿制服的楚既明。
“你还记得？”楚既明冷笑，语气却松了些，“那你该知道，有的木偶，线断了也会跳。”
他转身挥手，两队特勤上前，枪口朝天，手已经抓住电棍。
裴烬慢慢站起来，身上的力场缩成一层护甲，胸口疼得像刀割。他举起手，做出投降的样子，往后退，正好踩进刚才画符的水坑。
一小块空间碎片，粘在了楚既明左脚靴子的排水槽里。
“这个人要特别看管。”楚既明对着通讯器说，眼睛一直盯着裴烬，“送去东区临时收容点。”
特勤上来抓他，动作不粗，但抓得很准。裴烬没反抗，走过人群时，眼角扫向公交站台。
姜未央站在那儿，黄裙子贴在腿上，左手银镯有点亮光。她低着头，好像在数东西，嘴唇动着。
他用嘴型说了三个字：查纹身。
她睫毛颤了一下，没抬头，右手悄悄把一颗糖放进嘴里——这就算回应了。
运兵车停在路口，黑色车身写着“A-7”，门开着，里面铺了软垫。裴烬被推上车时，最后看了眼楚既明。
对方正低头看仪器，忽然皱眉，蹭了下鞋底，像沾了什么东西。但他没多想，转身走了。
车门关上，车子启动。
裴烬靠着墙，闭眼喘气。系统倒计时显示：47:12:03。袖子上的铁锈纹爬到了手肘，一碰就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