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掌心的伤口——血早止了，但皮肤下面有震动，像有什么在动。
不是自愈反应，又是同步脉冲。
和姜未央发病时一样。
“所以你们都连着网？”他低声说，像在问监控，“你们是不是脑子都装了一个程序？”
没人回答。广播响了两声，传出杂音，能听清几个词：
“……节点63%……变量裴烬已控制……等指令……清除协议倒计时……”
裴烬睁开眼，盯着摄像头，嘴角扬起。
“控制？”他舔掉嘴角的血，“你们连我昨天吃了几粒饭都不知道，也叫控制？呸！”
车子上了高架，外面城市发着紫红光。主节点还在扩散，路边的贩卖机乱码，广告屏雪花，一辆共享单车自己开了锁，滑进了绿化带。
他偷偷摸出一块晶体——从怪兽身体里抠出来的，能干扰信号。现在它很烫，说明附近有强数据传输。
楚既明鞋上的碎片已经开始传位置了。
只要姜未央能破解信号，就能找到管理局的秘密。
车子慢下来，前面有个检查点，三个特勤拿着扫描仪站着。带队的摘了头盔，脸陌生，右耳戴着金色耳钉。
裴烬一下子紧张起来。
那种耳钉，他在谢父照片里见过——是“灵枢系统”实验组的标志。
车子停下，门开一条缝。特勤伸手要查身份码，裴烬故意晃了下手腕的金属纹路，那人猛地后退一步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气象站炸出强光，地面一震，车上警报乱响。所有人都抬头看天。
裴烬动手，指尖一弹，晶体飞出，卡进门缝。
滋——
电路坏了，门打不开，他正要跑，忽然脖子后面一凉，像针扎进去。
系统跳出警告：【检测到远程锁定！来源不明！正在植入精神控制程序！】
他狠狠咬舌，靠疼痛保持清醒，手按上应急开关。
车外，戴金耳钉的特勤回神大喊：“别让他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裴烬一脚踹开车门，滚下车，摔在湿地上。他马上利落地爬起，膝盖疼不疼无所谓，反正鼻血又流了。
后面传来警报、吼叫、拉枪声。
他冲进旁边的小巷。
拐了三个弯，他靠墙喘气，掏出手机。屏幕亮了，一个加密通道在接收数据——追踪成功。目标：楚既明。位置：东区地下通道B3入口。正在移动。
他笑了，把手机放回去，抬手擦脸。
一手都是血，而巷子尽头，一只猫跑过，嘴里叼着一部旧手机，尾巴扫过墙角，留下一道淡紫色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