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胡说!”他尖叫起来,“我是自愿的!是为了清除你这个污染源!”
“自愿?”裴烬嗤笑,“那你记得自己上周三晚上梦见的是谁吗?是你妈,对吧?她在梦里求你别再杀人。可第二天醒来,你还是拧断了一个改造体的脖子。”
他缓缓撤去禁锢。
能量球消散,晏无月踉跄一步,脸色发青。
“不可能,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……”
“因为我也做过类似的梦。”裴烬收回手,语气平静,“只不过,我的梦里全是你们怎么把我杀了又杀,一遍遍测试‘死亡阈值’。”
技术人员抓起箱子就要逃跑。
裴烬没有阻拦。
反正该拷贝的数据已经复制完毕——芯片频率、信号源路径,还有那段视频的原始哈希值。只要他还掌握这些,就没人能真正抹黑他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晏无月咬牙,从怀里抽出一张照片甩在地上,“这是你站在培养舱前的样子,背景里还有你的DNA编号。明天,全城都会知道你是谁。”
裴烬低头看了眼照片。
确实是他的脸,但角度古怪,像是从极近距离偷拍的。更诡异的是,他衣服上的纹路与现实中不同——那是他第一次回溯时穿的那件。
也就是说,这张照片拍摄的是“过去的他”。
他弯腰捡起照片,塞进牛仔外套的内袋。
“行啊。”他抬头笑了笑,“那你记得把发布渠道告诉我,我好提前准备公关稿。”
晏无月瞳孔骤缩。
“你不怕?”她问。
“怕?”裴烬抬手擦了擦鼻尖,指尖沾上血迹,“我死过很多次,好多时候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疼。你现在拿张P图威胁我,跟拿水枪指着坦克有什么区别?简单点说,对我没什么屁用!”
他转身走向天台边缘,风灌进衣领,吹得外套猎猎作响。
“倒是你。”他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,“被指令逼着说出每一句话的时候,你有试试反问一句——这话真是你想说的吗?”
晏无月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他的背影,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显得发白。
所谓的技术人员早已消失在安全通道门口,脚步声渐行渐远。整座天台只剩下呼啸的风声。
裴烬立于边缘,俯视城市灯火。手机震动了一下,新消息弹出:“信号源已标记,反向追踪启动。”
他握紧口袋里的频率数据芯片,鼻血顺着指缝滴落,落在脚边一块锈蚀的铁皮上。
风轻吹着他,远处大楼的电子屏亮起,广告画面切换成天气预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