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办完了。”
秦冷月冷冷的甩出三个字,把那个沉重的木匣跟一支玉簪一起递了上去。木匣掉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,让人心里一跳。
萧珏的眼光根本没看那个木匣子,而是直接从秦冷月手里拿走了那支玉簪。
簪子本来是很好的白玉,现在却被血染成了暗红色,还有一股铁锈味。这是秦冷月杀了镇国公那个私生子后,从他头上拔下来的。
秦冷月有些错愕的看着,萧珏接着做了一个让她浑身都僵住的动作。
他抬起自己宽大的龙袍袖子,用那片名贵的黑缎子,轻轻包住沾了血的玉簪,一点一点的擦。
他的动作很慢,也很专注。
黑色的袖子上很快沾上了一片片暗红的血迹。那支玉簪,被他擦得一点点恢复了原来的洁白。
整个大殿安静得吓人,只有衣服擦过玉簪的细小声音。
秦冷月的心跳都快停了。她见过萧珏冷酷威严的样子,却从没见过他这么......温柔。
终于,玉簪又变得干净了。
萧珏抬起手,拨开秦冷月有点乱的头发,亲手把这支刚杀了人的簪子,重新给她插回头上。冰凉的玉石碰到头发,让她心里一颤。
他离她很近,秦冷月能清楚看到他眼睛里,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。
“真美。”
萧珏的声音压的很低,带着一丝赞叹。
他的手滑下来,指尖轻轻点在她衣襟那片还没干透的血迹上。那是她一位叔父的血,还有点黏。
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服,烫在了秦冷月的心口。
“别人只看到血,”他用手指在那片血迹上慢慢的摩挲着,眼神里满是欣赏跟着迷,“在本王眼里,这比最好看的衣服还要亮眼。”
他的呼吸吹过秦冷月的耳边,又热又危险。
“记住,你这个样子,才最美。”
这句话,像烙印一样,狠狠的刻在了秦冷月心里。
什么国公小姐的身份,什么别人怎么骂她,现在都不重要了。
这件沾满血的脏衣服,一下子成了他赐给她的荣耀。
她不需要别人给的奖赏跟名声。
主人的一句赞美,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荣耀。
秦冷月一点点的抬起头,那双总是很冷的眼睛里,一下子燃起了病态又疯狂的火光。
那火光里,有对他的奉献,更有想把他占为己有的念头。
他给了她活着的意义,她也愿意为他献上一切,包括所有挡路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