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他问，声音低了下来。
林衍舟停下手，转过身，看着指挥中心里忙碌又压抑的景象。医疗队已经把人全抬走了，只剩下他们几个，还有那台嗡鸣的屏蔽器。王胖子和技工们站在一旁，不敢说话。
“我们去了另一个世界。”林衍舟说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昨天吃了什么，“那个世界是被设计的，像一台精密的机器。而设计它的‘东西’，一直在观察我们的世界，像观察培养皿里的细菌。”
诸葛云的脸色从铁青变成苍白。
“白玥他们被当成了实验样本，差点被解剖研究。我去救他们，跟那个‘系统’打了交道，最后……达成了协议。”
“协议？”
“我们活着回来，裂缝关闭，系统不再直接干预我们的世界。”林衍舟简洁地概括，“代价是我们不能公开它的存在，不能传播关于它的任何信息。”
他指向少女和艾莉娅:“她们是协议的‘附加条款’。一个是我们世界的‘原住民’，被系统抓去做了实验，现在回来了。另一个是那个世界的叛逃者，回不去了，只能留在这儿。”
诸葛云消化着这些信息，喉结上下滚动。过了很久，他才问:“那个系统……有多强？”
“强到可以随手抹掉我们的世界，像擦掉黑板上的粉笔字。”林衍舟说，“但它受规则约束——自己制定的规则。我利用了那些规则的漏洞，逼它谈判。”
“漏洞？”
林衍舟点点头，但没细说。缺德系统、无限缺德值、创世协议漏洞报告——这些不能告诉任何人，包括诸葛云。知道的人越多，风险越大。
“所以现在……”诸葛云环顾四周，“我们安全了？”
“暂时。”林衍舟说，“协议有效期是‘直到地球文明自然终结或主动申请接入’。只要我们不主动去找它，它就不能主动来找我们。”
“但如果它违约呢？”
“我有反制措施。”林衍舟说得很模糊，“但希望用不上。”
指挥中心里安静下来，只有屏蔽器的嗡鸣在持续。那声音低沉而稳定，像某种背景噪音，听久了反而让人平静。
少女飘到林衍舟身边，银色的眼睛看着他，然后伸手指向自己的胸口——光构成的胸口，里面能看到细微的、像血管一样的光流在缓缓流动。
“我……有点奇怪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什么，“这里……空荡荡的。”
林衍舟明白她的意思。她的意识原本封存在记忆库的核心立方体里，现在被释放，依附在这个临时的光构成体上。但这个形态不稳定，也不完整——她缺少一个真正的“身体”，一个能让她长久存在的载体。
“王胖子。”林衍舟转头。
“在、在！”
“工坊还能做仿生体吗？最高规格的，要能兼容……特殊能量频率的。”
王胖子愣了一下，然后明白了。他看了看少女，又看了看艾莉娅，咽了口唾沫:“能做是能做，但需要时间……至少一个月。而且材料——”
“用最好的材料，不计成本。”林衍舟打断他，“需要什么列清单，我去协调。”
“明白了！”
王胖子带着技工匆匆离开。屏蔽器已经安装完毕，自动进入待机状态，嗡鸣声降低到几乎听不见。
诸葛云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平静的基地。士兵在巡逻，工人在维修设备，炊烟从食堂方向升起——一切都和往常一样，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跨维度冒险从未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