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关我们？”沈昭华冷笑。
“这是招待！”段九爷笑得像个佛，“你们是贵客，我怎么能随便放走？多住几天，咱们好好聊。”
陈十三立刻装醉，一头倒在桌上打呼：“嗝……再来……再来一杯……”
卫兵没办法，只好架着他走。
沈昭华站起来，出门前回头一笑：“谢谢款待，改天我请你——砒霜拌饭，保证够劲。”
偏院很小，两间房，外面四个带枪的守着，窗户上还贴了符。
陈十三被扔进西屋，倒在床上打呼。等脚步远了，他猛地睁眼，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黄符——是刚才偷偷画的“隐踪符”。
他手指一弹，符烧成灰，落在掌心。
罗盘开始发热。
脑海里又出现三句话：
书房有问题，灯下没影子，子时见真相。
他摸着罗盘，低声说：“灯下没影？那我就从影子里进去。”
东屋，沈昭华坐在窗前，扇子放在膝盖上，手指划过扇面的鬼图。
月光照进来，树影乱晃。
她忽然抬手，扇尖点向窗纸。
纸裂开一条缝。
远处书房屋顶，一道黑影闪过，手里提个青铜盒子，落地没声音。
她笑了：“青冥，你跑什么？毒粉都被我收了，还急着交差？”
同时，督军府密室。
段九爷一巴掌打在青冥脸上：“蠢货！我说等他们进书房再动手，你偏偏在宴会上露馅！”
青冥捂脸，眼里发狠：“他们已经发现了！再不动手，等他们找到信——”
“信？”段九爷冷笑，“他们找不到。真的东西早就不在书房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留他们在这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段九爷看着蜡烛，“我需要一个能破阵的人。九幽裂隙越来越不稳，只有那个罗盘能找到龙脉缺口。”
青冥眼睛一亮：“你是想让他替我们探路？”
“聪明。”段九爷笑，“等他找出宝物，再让他和沈昭华一起，给裂隙当祭品。”
烛光忽明忽暗，两人脸看起来很凶。
西屋里，陈十三坐起来，把罗盘贴在胸口。
远处钟楼敲了九下。
子时还没到，杀机已来。
他掀开被子，光脚落地，袖子里滑出一把桃木小刀。
门外守卫快睡着了，房顶没声音。
他抬头看天花板，轻声说：“灯下无影……那我就从影子里进去。”
脚尖一点，他跳上房梁，像猫一样往前爬。
东屋，沈昭华站起来，合上扇子，轻轻敲了三下窗框，停一下，又敲两下。
西屋屋顶，一块瓦轻轻移开。
她笑了。
下一秒，她皱眉看向书房——
那盏一直亮着的琉璃灯，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