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三刀看看这个，又看看那个，最后把刀插进土里：“所以咱们一路破案，其实是在给人家铺路？合着咱们是拆迁队，人家是开发商？”
“更糟。”青冥死死盯着陈十三，“你那罗盘，只能显示未来四十八小时的事，对吧？可你想过没有，为什么偏偏是你能看见？因为你的血，是穿越者之血。而穿越本身，就是裂隙撕开的一道口子。”
陈十三猛地抬头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不记得怎么穿过来的？”青冥冷笑，“因为你根本不是‘穿越’，你是被扔过来的。有人用禁术把你抛进这个时代，就是为了激活罗盘，让它成为裂隙的引路灯。”
赵三刀听得腿有些发软：“所以十三……你是工具人？”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沈昭华上前一步护住陈十三，“他快死了，临死前就想挑拨我们。”
“我不是挑拨。”青冥忽然剧烈咳嗽起来，鲜血顺着嘴角流下，“我是提醒你们——今晚子时，裂隙会彻底苏醒。段九爷会在码头重启军火船上的活祭阵，而你。”他死死盯着陈十三，“你会收到新的提示，指向同一个地方。但那不是救人，是送葬。”
陈十三的手微微一抖。
罗盘又烫了。
他知道，青冥说的是真的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？”沈昭华皱眉，“你不是一直想夺走我的凤骨？”
青冥看着她，眼神忽然温柔：“因为我宁愿你死在我手里，也不愿你变成裂隙的养料。我可以是坏人，但不能让你消失。”
说完这句话，他身体一歪，重重跪倒在泥地上。
赵三刀冲上去一把揪住他衣领：“别装死！还有没有别的阴谋？说清楚再晕！”
青冥勉强抬头，嘴唇微动：“你们……来不及了……他已经动手了……”
“谁？”陈十三问。
“柳无生。”青冥吐出最后一字，头一垂，彻底昏死过去。
沈昭华蹲下检查他的呼吸，抬头道：“还活着，但伤得很重。”
赵三刀啐了一口：“这种人也值得救？让他在这儿躺着喂蚊子算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陈十三收起罗盘，“他知道的比我们多。带回去。”
“带回哪儿？”赵三刀瞪眼，“棺材铺炸了，城里全是段九爷的眼线，咱仨加个重伤员，往哪藏？”
陈十三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罗盘。
表面依旧破旧，毫无异样。
但他知道，里面那三行字又要出现了。
沈昭华站起身，拍掉膝盖上的泥土：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陈十三说，“等下一个提示。”
“你还信那个玩意儿？”赵三刀急了，“刚说了那是催命符！”
“正因为它是催命符。”陈十三冷笑，“我才不能让它落空。”
远处河面雾气渐浓，风吹过树梢，那双红鞋轻轻摆动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沈昭华忽然皱眉：“那鞋……是不是动了一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