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常。”陈十三从怀里掏出最后几枚铜钱，在三人周围布下一个三角阵，“你刚才召的是祖魂，不是请客吃饭，耗的是命根子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赵三刀盯着他苍白的脸，“你失血也不少吧？”
“我？”陈十三靠着树坐下，闭上眼，“我命硬，躺平都能活到最后。”
赵三刀哼了一声：“你要是真佛系，就不会割自己的手腕了。”
林间安静下来。
晨雾缓缓升起，远处青城的轮廓隐约可见。天快亮了。
陈十三睁着眼望着天空，思绪却飘得很远。
罗盘为何没能预示赵三刀遇险？
是因为段九爷已死，因果链条断裂？
还是因为……有些事，连罗盘都不愿告诉他？
他伸手摸了摸罗盘，冰冷依旧。
这时，沈昭华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。
陈十三立刻上前查看，发现她掌心的伤口不再渗血，呼吸也比之前平稳了许多。
“看来凤骨暂时稳住了。”他轻声说。
赵三刀靠在一旁听着，忽然开口：“十三，你说咱们仨以后还能不能好好吃顿饭？不打架、不逃命、不救人，就坐在你那破道观门口，喝点小酒，聊点废话。”
“可以。”陈十三点头，“等我把罗盘的秘密解开，把柳无生彻底除掉，再把你那棺材铺改成茶馆。”
“改茶馆？”赵三刀笑出声，“那我得挂个牌子：‘本店提供免费升棺服务’。”
“客人听了直接吓跑。”陈十三也笑了。
笑声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刚刚平静下来的林子。
他们都明白，真正的风暴还未到来。
但现在至少还能笑。
还能说话。
还能活着。
这就够了。
陈十三把沈昭华往身边挪了挪，确保她在结界范围之内。赵三刀闭着眼假寐，实则一直在偷偷看他。
过了许久，赵三刀忽然低声道：“十三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下次别用自己的血救我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赵三刀声音渐低，“我不想欠你这么多。”
陈十三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将手覆在罗盘之上，感受到一丝极细微的震动。
像是心跳。
又像是警告。
他睁开眼，望向东方渐白的天际。
太阳快要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