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写着:借尸传讯,以血代语,非亡者所书,乃执笔者伪作。
意思是,有人杀人后将尸体悬挂,再用自己的血写下遗言,伪装成死者忏悔。
目的只有一个——误导调查方向。
而真正的死因,往往藏在看不见的地方。
他合上书,摸了摸罗盘。
冰凉,毫无反应。
说明命案已发生,提示不会重复。
但他清楚,这只是开始。
楼上突然传来脚步声,极轻,像是有人踮着脚走路。
他抬头望向天花板。
那是女生宿舍的方向。
此时,沈昭华正坐在林小婉的床上,手里拿着她的日记本。
本子是空的,一页字都没有。
但她翻到最后一页时,发现纸背有压痕,像是曾用硬物在上面写过字。
她拿铅笔轻轻涂抹一遍。
三个字浮现出来:别照镜。
与此同时,陈十三听见楼上窗户“咔”地响了一声。
不是风吹的。
那扇窗,刚才明明关着。
他抓起铜钱剑,冲上楼梯。
走廊空无一人。
事发宿舍的门虚掩着。
他推开门,沈昭华坐在床沿,手中握着日记本,面前的梳妆镜映出她的脸。
镜面依旧干净。
可就在他踏进一步的瞬间,镜中沈昭华的嘴角,缓缓向上扯动。
而现实中的她,根本没有笑。
陈十三一步跨到镜前,伸手摸向那道红痕。
指尖触及冰凉的玻璃,忽然一阵刺痛。
他缩手一看,食指已被划破,血珠渗出。
血滴落在镜面,顺着那道红痕缓缓滑下。
沈昭华猛地抬头:“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他擦去血迹,“这镜子有问题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它能通东西?”
“不止。”陈十三盯着镜面,“它是入口。”
“谁写的血书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低声说,“但绝不是死者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你继续住这儿。”他看了她一眼,“我睡隔壁空房,门开着,有事叫我。”
“你就这么放心让我一个人待在这?”
“我不放心也没办法。”他说,“你比我更适合当诱饵。”
“你才是真的嘴硬心软。”
他笑了笑,转身出门。
走到门口时,他停下脚步:“记住,别照镜子。”
说完,他带上门。
走廊的灯光忽闪了一下。
隔壁房间,陈十三盘腿坐在地上,罗盘置于膝上。
深夜两点整。
怀里的罗盘,突然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