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至巷口，他停下脚步。
前方三条岔路，分别挂着“古器斋”、“聚宝轩”、“回音阁”的招牌。
哪家才是目标？
他闭上眼，试图让心静下来。
罗盘毫无反应，说明危险不在眼前。
但他记得学生甲说的是“古玩店”，并未提具体名字。
三家都是古玩店。
怎么办？
正思索间，背上的沈昭华又动了一下。
这次她没出声，只是手指轻轻勾了勾他的衣领。
随即，缓缓抬起手，指向最右边的小路。
那里挂着一块破旧木牌，写着“回音阁”三个字，漆皮剥落，灯笼熄灭。
他一怔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低声问。
沈昭华没有回应，手却始终未放。
他盯着那块牌子看了三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，听你的。”
他迈步走上右侧小路。
地面潮湿，脚步声被悄然吞噬。
越靠近“回音阁”，空气越冷。
门口蹲着一对石狮子，左边那只断了耳朵，右边那只眼窝空洞，里面塞着一团黑色布条。
他走近时，那团布条竟微微晃动了一下。
仿佛有人在其中呼吸。
他没有退缩，反而伸手去碰门环。
铜制兽首，冰冷刺骨。
指尖刚触到，背后的罗盘猛地一震！
不是发热，而是剧烈震动，如同内部机关疯狂旋转。
可他的脑海中，依旧没有浮现那熟悉的三行提示。
奇怪了。
以往命案临近，罗盘必有警示。
这次却只给反应，不给信息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屋内的局，已超出罗盘的预知范畴。
要么时机未至，要么……规则变了。
他收回手，低头看向沈昭华。
她面色苍白，但呼吸比先前稳了些。
“你说我们进去，还能活着出来吗？”他低声自语。
无人回应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一手扶住门框，一手护紧背上的人。
然后，用力推开了那扇漆皮剥落的木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屋内一片漆黑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气味——不是霉味，也不是尘灰味。
是香。
一种混合着檀香与铁锈的诡异气息。
他刚踏进一只脚，地板便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
紧接着，屋内传来细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像是某个机关被触发了。
他立刻止步，不再前行。
目光扫向左侧墙壁。
那里挂着一面全身镜。
镜面蒙尘，却仍能映出模糊人影。
他站在门口，镜中也映出一个身影。
是他。
可下一秒，镜中人的嘴角，竟缓缓向上扬起。
而他自己，分明未曾笑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