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片弹出的瞬间，红光熄灭，密道口的暗门彻底闭合。陈十三盯着那块在地上微微颤动的金属片，上面的倒计时还在跳：02:59:46。
“这玩意儿比外卖倒计时还准。”他弯腰捡起金属片，顺手塞进怀里，“看来咱们没得选了。”
沈昭华靠着墙喘了口气，肩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：“你刚才说不走左边是陷阱，结果右边也没好到哪去。”
“至少我们还活着。”陈十三抬脚往密道深处走，“而且活到了能看见倒计时的地步，说明咱俩在剧本里还算主角。”
沈昭华翻了个白眼：“你能不能别老拿命开玩笑？”
“我这不是活跃气氛嘛。”他回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你要真怕，我可以唱首《好运来》给你听。”
“你敢唱我就跳池子里淹死自己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密道。空气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掏出来，墙壁湿漉漉的，上面刻满了歪七扭八的符文。陈十三每走一步，罗盘就在手里抖一下，指针乱转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信号。
“这地方不对劲。”他说，“罗盘不是失灵，是被屏蔽了方向。”
“屏蔽？”沈昭华眯眼打量四周，“你是说这些符文？”
“对。”陈十三伸手摸了摸墙上的刻痕，“这不是普通的邪阵，是炼金术和风水局混搭的‘感应预警系统’。每走十步，就会触发一次怨念回响。”
话音刚落，身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有人踩碎了一片枯叶。
沈昭华猛地回头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别看。”陈十三一把拉住她手腕，“那是心魔扰神，回头你就中招了。”
“所以刚才的脚步声……”
“幻听。”他冷笑，“他们用符文把死人的情绪录下来，循环播放，专门吓唬胆小的。”
“那你胆大？”
“我不怕鬼。”他拍拍胸口，“我怕的是明天早上起不来床。”
沈昭华忍不住笑了下，又立刻绷住脸：“你再贫，我也不会给你发奖金。”
“我也不指望。”他继续往前走，“但我建议你待会见到镜子别照，免得发现你素颜其实挺吓人。”
“陈十三！”
“开个玩笑，缓和气氛。”他耸肩，“毕竟接下来可能要见真·阴间KPI考核组了。”
越往里走，符文越密集。幽蓝色的微光开始浮现，像是萤火虫贴在墙上爬行。地面也开始轻微震动，前方三米处，一块石砖突然下沉，露出一个布满铁刺的坑洞。
陈十三反应极快，一把拽住沈昭华往后跳。
“靠！”沈昭华差点踩空，“这谁设计的？密室逃脱升级版？”
“不止是陷阱。”陈十三蹲下查看边缘残留的蜡油，“这儿有人定期祭祀。你看这痕迹，新旧交替，至少烧过三十次蜡烛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这不是逃跑路线。”他站起身，“是‘净化道’。他们把实验品从实验室运到这里，中途用符文和祭礼压制怨气。”
沈昭华皱眉：“所以这条密道，是用来转移学生的？”
“不止学生。”他指了指墙上的符文，“这些纹路，跟我们在女鬼坟底下看到的一模一样。同一批人，同一个组织。”
“那就是说……”她声音压低，“圣心学院、古玩店、地下实验室，全是一条线上的环节？”
“聪明。”陈十三点头，“我们现在走的，就是他们的‘物流通道’。”
“那前面是什么？”
“答案。”他往前走，“总不能是快递代收点吧。”
两人继续前行。罗盘依旧不稳定，但能感觉到越是靠近尽头，震动越剧烈。沈昭华用骨扇轻敲地面，借凤骨感知地脉流动。
“右边下面有空腔。”她说，“空间不小，可能是地下室。”
“那就没错了。”陈十三加快脚步，“大件物品转运，肯定要有存放区。”
走了约莫五十米，通道豁然开阔。眼前出现一间巨大石室，中央是一方水池，水面漆黑如墨，泛着油光。五具身穿民国学生装的尸体漂浮其上，面容青紫，双手紧握胸前某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