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边立着一块石碑，刻着四个模糊大字：镜归之处。
陈十三停下脚步。
罗盘突然发烫，三行字在他脑中浮现——
“死者执念，双生之钥。”
“来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什么？”沈昭华问。
“罗盘提示。”他盯着水池，“它说这些东西里藏着‘双生之钥’。”
“双生镜？”她眼神一紧，“你是说这些尸体手里拿的就是碎片？”
“大概率。”他掏出随身蜡烛点燃，放在池边。
火光摇曳，映在水面。
下一秒，两人都僵住了。
水里的倒影动了。
现实中的尸体是静止的，可倒影里，五具尸体齐刷刷转过头，直勾勾看向他们。
“我操。”陈十三一把拉住沈昭华后退两步，“这水有问题，别碰。”
“倒影怎么会不同步？”沈昭华声音发紧，“这是什么物理bug？”
“不是bug。”他眯眼盯着水面，“是镜像世界在渗透。这池子不是容器，是接口。”
“接口？接谁？”
“接另一个空间。”他取出一张符纸绑在长绳上，“现在不能下去，先看看他们手里到底攥着啥。”
他把绳子慢慢放下去，符纸贴在一具尸体手腕上。轻轻一拉，尸体翻了个身，掌心朝上。
一块巴掌大的铜镜碎片露了出来，表面雕着阴阳鱼纹，边缘刻着细小符文。
沈昭华倒吸一口冷气：“真的是双生镜……它真的存在。”
“不止存在。”陈十三把碎片拉上来，用布包好收进怀里，“还被人拆了，分散藏在这条线上。”
“为什么是学生？”
“因为纯洁。”他说，“未成年阳气足，怨气重，最适合当媒介。这些人不是意外死亡，是被选中的祭品。”
沈昭华沉默片刻：“所以我们之前查的那些案子，根本不是终点，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“现在才明白？”陈十三冷笑，“我一直觉得这事太整齐了。实验室、学校、古玩店，环环相扣，像有人提前写好了剧本。”
“那写剧本的人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，“但我知道一点——他们想让双生镜重组。”
“重组之后呢？”
“打开某个东西。”他看向水池深处，“或者，放出某个东西。”
就在这时，池面忽然泛起涟漪。
没有风，也没有人触碰。
可黑色的水面缓缓波动，一圈圈扩散开来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，正从下面慢慢往上浮。
陈十三立刻把手按在罗盘上。
沈昭华也握紧了骨扇。
两人站在池边，一动不动。
水波越来越急。
一具尸体的手指，突然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