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张口，喷出一口精血在扇面上。
朱砂凤凰瞬间亮得刺眼，整个房间嗡鸣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喊。
间谍丙脸色大变，双手快速结印，血色符文重新凝聚，形成一面盾牌挡在身前。
轰！
金光与血盾相撞，气浪掀翻桌椅，铁门哐当摇晃。间谍丙被震得单膝跪地，喉咙一甜，又是一口血喷出来。
“你疯了！”他怒吼，“这样你会活不过今晚！”
“今晚？”陈十三忽然开口。他靠着墙站起来，抹了把嘴角的血，“今晚的事，轮不到你安排。”
他伸手摸向胸口，罗盘还在发烫。虽然被压制，但没失效。他咬破指尖，在掌心画了个逆行八卦，强行调动残存灵力。
“十三！”沈昭华回头，“你现在不能用符！”
“不用符怎么打？”他咧嘴一笑，“我又不是只会躺平。”
他抬手就要甩符，可手臂刚动，间谍丙突然吹了声哨。
尖锐哨音穿透空气，远处传来回应——一、二、三……至少七八个方向都有脚步声逼近，而且越来越近。
“你们以为赢了？”间谍丙擦掉血，站起身，“这只是第一队。后面还有十二个像我这样的术士，三十个受控死士。你们逃不掉的。”
沈昭华看向陈十三：“还能走吗？”
“走？”他把杀猪刀插在地上撑住身体，“现在走，前面十米就被围了。不如——”
他抬头盯着间谍丙：“在这儿把你们全送走，省得麻烦。”
间谍丙冷笑：“口气不小。你连站都站不稳，还想翻盘？”
“翻盘不需要站着。”陈十三左手撑地，右手猛地拍向地面，“我只需要一只手。”
他掌心那道血八卦瞬间亮起，连通地板缝隙，直冲门框上残留的雷符。
最后一张雷符，本来已经失效，此刻竟微微颤动。
间谍丙察觉不对，转身要退。
晚了。
轰！！！
雷符爆燃，火光夹着电流炸开，正中他后背。他惨叫一声，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，灰袍烧焦大半，拘魂铃摔在地上，铃舌断裂。
可他居然还能爬起来，只是动作慢了许多。
“你们……一个都别想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沈昭华一扇子抽在他脸上。骨扇边缘削过他脸颊，留下一道深口子。
“闭嘴吧。”她说，“你吵死了。”
陈十三喘着气，靠在墙边，手里还攥着杀猪刀。他看了眼门外漆黑的岔道，又看了眼地上抽搐的壮汉，低声道：“走不了也得走。”
沈昭华走过来扶他：“你能撑住吗？”
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不然显得我平时装佛系很假。”
两人互相搀扶，准备往外冲。可刚迈出一步，陈十三突然停下。
他低头看手。
杀猪刀的刀柄，不知什么时候沾了血，滑得几乎握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