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谍丙瞳孔一缩。
他没料到对方在这种状态下还能感应到符箓属性。
“可惜啊。”陈十三晃了晃罗盘，“这玩意儿发动前要有三秒蓄势，你心跳加快了。”
间谍丙猛地抬头。
“而且——”陈十三咧嘴一笑，“你现在要是动手，我就让沈小姐再来一次‘凤骨大礼包’，你看外面那些小弟，还扛不扛得住第二轮？”
他说得轻松，像在讲段子。
可所有人都听出来了——他是认真的。
沈昭华站在他前面，背对着他，听见这话差点笑出来。
“你还挺会吹牛。”她说。
“我不是吹牛。”陈十三靠在墙边，声音低下来，“我是真不想看你再拼一次。”
沈昭华没回头。
她知道他什么意思。
凤骨反噬不是闹着玩的，每一次爆发都在透支寿命。她现在能站在这里，已经是极限了。
但她还是站着。
骨扇没收，金光没散。
她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黑影，一字一句说：“今天谁碰他，谁就得死。”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然后，有人动了。
不是进攻，而是后退。
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围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开始往后撤，给中间留出空档。
间谍丙站在阴影里，脸色铁青。
他知道这一波攻不进去了。
不是因为怕死，是因为打不过。
这两个人，一个快废了还在算计，一个快死了还在硬撑。他们根本不是来逃命的，他们是来拼命的。
他收起血符，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，但没靠近，反而渐渐远去。
包围圈松动了，但没散。
敌人都退到了射程之外，蹲在拐角、门后、通风口，像一群等着猎物倒下的野狗。
沈昭华终于松了口气。
她腿一软，差点跪下，被陈十三伸手扶住。
“行了。”他说，“够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她咬牙，“他们还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十三扶着她，低声说，“但他们不会再冲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们换了打法。”他看了眼间谍丙消失的方向，“接下来不会是刀，也不会是符。他们会用更脏的东西。”
沈昭华皱眉：“比如？”
陈十三没回答。
他只是把手里的罗盘握紧了些。
罗盘还在发烫。
不是预警，是感应。
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，不是活人，也不是死人。
是“咒”。
沈昭华感觉到他手心出汗了。
这人平时再佛系，真到关键时刻，从来不会骗她。
她撑着骨扇站直，金光虽然弱了，但没灭。
两人依旧站在密道出口，背后是黑暗的通道，面前是环伺的敌人。
没人说话。
没人动。
直到一滴血从沈昭华的袖口落下，砸在地上，溅起一朵小小的金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