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再反驳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指尖发白，刚才强行运功伤了本源，短时间没法再爆发凤骨之力。
“我只能撑一次。”她说，“下回要是再遇围攻，你得自己想办法。”
“明白。”他点头，“所以我打算直接炸了他们的炉子，让他们所有实验数据全归零。”
“你怎么炸？雷符用完了。”
“我有别的办法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属片，是之前在铁门房间捡到的主控备份，“这玩意儿能连上系统，只要找到电源中枢，插进去就能引发过载。”
“听起来像电视里的特工片。”
“现实比电视剧狗血多了。”他说，“至少我没穿西装戴墨镜。”
她忍不住笑了一下，随即皱眉：“等等，你说电源中枢？那种地方肯定有防护，说不定连着僵尸守卫。”
“那就边拆边跑。”他说，“反正我不负责善后。”
她看着他：“你每次都这样，嘴上说着躺平认怂，结果每次都冲最前面。”
“那是你误会了。”他摆手，“我是真想摆烂，问题是没人靠谱，只能我自己上。”
“所以你是被迫当英雄？”
“我不是英雄。”他摇头，“我只是不想死得太难看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外面通道依旧安静，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没有消失。陈十三知道敌人只是暂时退了，并不代表放弃。
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下手脚：“差不多了，再拖下去天都要亮了。”
沈昭华也试着站起来，腿一软，差点跪倒。陈十三伸手扶她。
“我说真的。”他盯着她，“你要走不动就直说，我可以背你。”
“你敢背我试试？”她甩开他，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她扶着墙一步步往前挪，脚步虚浮，但没停下。
陈十三没再劝，走在她前面开路。手里握着铜钱剑，虽然只剩半把，但好歹能防身。
走到岔路口，他停下：“左边通往地面出口，右边是废弃实验室的备用通道。”
“选哪边？”
“你说呢？”他回头，“咱们是逃命去吃火锅，还是去把反派基地烧了？”
“你非要这么中二？”她叹气。
“这不是中二。”他说，“这是剧情需要。”
她翻白眼：“走右边。”
他点点头，迈步向前。
走了几步，忽然回头：“喂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你要是在路上晕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会把你扛回去，然后挂在赵三刀的棺材铺门口，写上‘特价处理，买一送一’。”
她冷笑：“那你最好准备好绳子。”
他笑了下，转身继续走。
通道越来越窄，空气潮湿，墙壁上有水珠往下滴。前方拐角处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，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红光。
陈十三停下，低声说：“到了。”
沈昭华站到他身边，望着那扇门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他问。
“废话。”她说，“都走到这儿了。”
他伸手去推门，金属把手冰冷刺骨。
就在他用力的瞬间，门缝里的红光突然闪了一下，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启动了。
他的罗盘猛地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