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盾“咔”地一声，裂成两半。
沈昭华跪倒在地，骨扇脱手飞出，插在两米外的地砖缝里。她伸手想去抓，但动不了。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，连抬手指都难。
一头僵尸扑上来，利爪离陈十三头顶只剩十公分。
她突然抬头，朱砂痣红得发亮。她用尽最后力气吼出一句：“我不让你死在这儿！”
话音落，整个人撞向那只僵尸，硬生生把它撞偏。自己却被另一只抓住肩膀，拖出去半米远。
陈十三睁眼，眼里全是血丝，但瞳孔中有雷光闪动。他举起右手，指尖对准穹顶，最后一句咒语从牙缝里挤出来：“九幽听令，雷来！”
符纸化成灰，雷纹闭合。云层中的电蛇蓄势待发，紫光映得整个实验室像进了KTV包厢。
他指尖还在抖，但没放下。
沈昭华趴在地上，抬头看他。她想说话，但张了嘴，只咳出一口血。
陈十三站在原地，右手举着，像是被钉住了。他的道袍破了好几个洞，血从指缝往下滴，在地上汇成一小滩。
外面的尸群全停了，仰着头，像是在等天罚。
屋里的灯全灭了，只剩下雷云的光在闪。
沈昭华用胳膊撑地，想爬起来。她试了两次，都没成功。
陈十三低头看她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出声。
她也看着他，眼神有点模糊，但没闭眼。
头顶的雷越压越低，电蛇已经探出云层，距离天花板不到一米。
陈十三的指尖突然抽搐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，他听见罗盘在脑子里响了一下。
不是文字，是声音。
像钟。
他来不及想是什么意思，雷光已经压到眼前。
沈昭华的手指抠进地砖缝，指甲崩裂，她还在往前爬。
陈十三的右手还举着，但手腕已经开始发麻。
雷光映在他脸上，一半亮，一半黑。
沈昭华抬起头，嘴唇动了动。
陈十三没听清她说什么。
电蛇离头顶还有三十公分。
他的指尖渗出血珠，滴在地上，和她的血混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