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华猛地掷出一枚铜钱，打偏了它的手。铜钱嵌进墙壁，发出清脆的响。
“省点力气。”陈十三回头看了她一眼，“待会儿我要跑，你得跟上。”
“跑？”她喘着气，“往哪跑？”
“哪亮往哪跑。”他说，“反正不会是这儿。”
第四只僵尸扑来时，他弯腰抄起地上半截钢筋，横扫过去，砸中三只的头。骨头碎裂声接连响起。
可更多的手从地底伸出，越来越多。它们动作僵硬，但数量压人。陈十三刚打倒两个，又有五个围了上来。
炼金术师站在高处，嘴角越咧越大。
“结束了。”他说。
就在这时，陈十三忽然停下动作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掌心。那里有一道旧伤疤，原本是淡白色的，此刻竟开始发烫，泛出微弱的金光。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。
这是穿越时留下的印记。当时触发法阵，身体撕裂重组，这道疤是唯一没愈合的痕迹。
而现在，它在发热，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罗盘又响了。
不是文字，也不是钟声。这一次，是一段旋律，极短，只有三个音符，像某种古老的调子。
他猛地抬头，看向炼金术师手中的金属杖。
杖头那块蓝色晶体，形状不对劲。它像是被打磨过的残片，边缘不规则，和罗盘上的凹槽……刚好能对上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低声说。
沈昭华察觉到他的异样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咱们一直搞错了。”陈十三盯着那根杖，“他们要的不是凤骨，也不是怨灵。他们在找拼图。”
“什么拼图？”
“九幽罗盘的另一半。”他说，“那玩意儿，根本不在青囊观。”
炼金术师脸色变了。
他下意识后退半步，握紧金属杖：“闭嘴！”
“你不是炼金术师。”陈十三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是守器人，对吧？当年偷走半块罗盘的人，是你师父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。
连地底的震动都停了一瞬。
炼金术师眼神剧烈波动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他声音低沉。
“不多。”陈十三笑了笑，“就刚才那一秒，罗盘给我放了段BGM。老版本《青囊秘录》首页的镇魂调，我爸睡前总哼。”
他抬起左手，掌心金光更亮了些。
“所以啊。”他说，“你拿的那根破棍子，其实是钥匙。而我这个躺平青年，才是真正的锁。”
炼金术师怒吼一声，举起金属杖狠狠砸向地面。
轰！
整个废墟剧烈摇晃，所有僵尸同时暴起，朝着陈十三扑来。
火光中，陈十三站在原地没动。他左手缓缓抬起，掌心对准天空。
沈昭华趴在地上，仰头看着他。
他的影子被火光照得很长，一直延伸到炼金术师脚下。
最后一具刚爬出地面的僵尸，抬起脸，嘴角咧到耳根，露出一个不属于人类的笑容。